“我爹娘说了,你爹这一冬天挣老多钱了。”沈桃往山月跟前坐了坐,“山月,你跟三叔说一声呗,让三叔也带上我爹,我也想我爹多挣点钱,那样,我就能去镇上买银丁香。”
“丁香有啥意思,要买就买耳珰,你看燕子姐成亲那会,刘家送过来的那个宝石的耳珰,多好看。”沈杏一脸回忆的样子。
山月侧过脸看着姐妹二人,不知是不是山月的错觉,总感觉沈杏的右脸,有点肿。
“山月,你娘给你打耳朵眼儿了没?”沈桃上手来拽山月的耳朵。
“哎呀,疼!”山月皱着眉,闪开。
“你娘咋不给你打耳朵眼儿呢,那等你成亲的时候,就少要一份金器了。”沈桃看着山月,有些惋惜。
“山月,你看我。”沈桃把耳朵侧过来,展示给山月看,“我娘年前给我扎的,说等再攒点钱,给我买个银丁香,现在只能戴这个荆棘刺儿!”
山月看了眼沈桃的耳朵眼儿,用一根黑色的木棍儿堵着,荆棘尖尖儿刺儿被掰掉,只留下秃秃的两头。
“月儿。”
海棠原先在门口站着,看着山月和沈家姐妹说话,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后来见山月跟沈家姐妹脸贴着脸说上话,便张嘴喊了山月。
“你来。”海棠招了招手。
“咋了海棠姐?”山月早就不想跟沈家两姐妹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你娘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呢。”
山月快走两步,出了屋,就听见海棠贴着自己轻声说,“别挨着她俩说话。”
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山月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二嫂,今天这话,你就当没说过,我也当没听过。”沈守拙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一家人凭自己手艺吃饭,挣的多就多花点,挣得少,就少吃上一口,大老爷们不养家糊口,成天琢磨着投机取巧的过日子,那能有个好?”
鲜少听见沈守拙发怒,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可见在山月出来这段时间里,沈家二嫂说的话有多离谱。
山月顺手挑了帘子,进屋。
“娘,咋还不做饭啊,我都饿了。”山月一进屋就撅着嘴站在了沈守拙和沈家二嫂之间,将沈家二嫂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哎,你看我,光顾着唠嗑了,都忘了做饭了。”柳含茵赶忙起身,装作很忙的样子,指挥着全家。
“怀远啊,你看咱家柴火还够不,不够的话,赶紧上后山捡点。”
“娘,山月昨天就说今天要喝粥,你那件衣服,一会再缝吧,赶紧淘米去吧。”
“守拙啊,你瞅瞅那酱菜缸里还剩下点酱菜没有,要是有,切一颗,就粥吃。”
“海棠,你上前院去,跟陆猎户借点油吧,家里没有了。”
柳含茵指挥了一圈,眼睛又落回到山月身上。
“月儿,你去烧柴火,娘再去打点水。”
“好嘞!”
众人答应的痛快,没几下,屋里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沈家二嫂再坐在屋里也是尴尬,索性起了身,“桃儿,杏儿,咱们也回家了。”
沈桃沈杏听见自家娘的召唤,不情不愿的从烧的暖烘烘的炕上起身。
“那我们就先回啦!”沈家二嫂临走前又看了眼沈守拙,“老三呐,你也别先急着拒绝,你也再好好想想。”
沈守拙头都没抬,留给沈家二嫂一个后脑勺。
“山月,我们走啦,等明天我俩再来找你玩。”沈杏磨磨蹭蹭的不想走,路过山月的时候,小声跟山月说了一句。
山月只当没听到。
“哎呀,二嫂,要走了?下山的路不好走,桃儿,杏儿,你们拽着你娘点。”
最后还是柳含茵将沈家二房母女送出了院子。
等到柳含茵再次回到屋子的时候,就听见大家在那哄笑。
“娘脑子都乱套了,居然敢让山月去烧火!”
柳怀远笑的前仰后合。
“可不是,你娘还让海棠去前院借油!”沈守拙刚刚还一脸怒意,这回眉头也有些舒展了。
一见柳含茵回来,沈守拙赶忙抱怨,“都不知道爹娘咋想的,让我去宋衙役家给小梅提亲。”
居然是这样!
山月只觉得沈家人简直是异想天开,宋衙役是什么家庭,沈家老宅又是什么家庭,再说了,沈家大伯和二伯刚被放回来没几天,就想让自家妹子嫁给经办此案的衙役,是觉得宋衙役有了健忘症吗?
沈守拙还想继续吐槽,海棠却一把上前拉住了柳含茵,“婶子,沈桃和沈杏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