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如父亲所言,这宝剑还没睡醒,所以没能认主?
原先沈烟寒只当父亲哄他的话,现在却信了两分。
他匆匆擦干身体,随手套了件干净里衣,就去拿剑,拿到手里仔细端详。
然而并未看出个明堂。
沈烟寒想开口询问:“刚刚的动静是不是你发出的?”可转念一想,这行为太蠢,要是这破剑给出点回应倒也还好,万一对方还是哑巴一个,不就成他自言自语了?
他晃了晃断衡,对方没动静。
难道是听错了,亦或不是它搞出的动静?沈烟寒心里怀疑,暂且将断衡搁置在一边,走了一圈,确定真的未有其他人后,才安心来到床榻上。
天色已晚,他决定先睡觉,明日再理会它。
沈烟寒衣服只是随手一穿,腰带也没系紧,松垮垮地掩住下面的风光,一个翻身,衣领就敞开了,露出白皙的胸膛,顺着往里看去,隐约可见窄细的腰身。
他骨架不大,什么都比正常男人小一圈,躺在床上,卷着被子抱在怀里,像个兔子。
四周寂静很久,桌上的剑又动了动,屋内微风穿过,睡着的沈烟寒似乎感受到凉意,无意识地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
床头处陷下去一块,突然出现在房内的男人坐在那里。
对方身穿蓝色大袖衣服,衣服边缘翻卷云一样花纹。他沉默,伸手捏了捏沈烟寒的脸,触感柔软,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沈烟寒身上哪哪都是痒痒肉,被他这一亲,不高兴地哼了几声,踹了一脚,想将登徒子踹开,可对方坐在他枕边,这一踹,只能踹开身上的被子,下半身的衣服也被踹开一些,一条腿半露在外面,光不溜秋。
对方心头一震,先是脑袋一热,然后是鼻头一热,慌慌张张地消失,屋内只剩下剑和床上的人。
沈烟寒这一觉睡得不快活,他总觉得梦里有人在他枕边盯着他,哪怕这人之后消失,视线感也没能消失。好在那只是个梦。
下人早已备好清水,沈烟寒取了放在边上的毛巾,沾了点水,细细擦脸,就在这时候,他发现,自己昨日才带回来的剑不仅被人拔出剑鞘,甚至还断成两截。
啪!
砰隆!
沈烟寒气得掀翻了洗脸盆,水洒了一地,他怒气冲冲,抓住剑就往外扔,听到动静赶来的下人还没反应过来,断衡就被扔了出去,孤零零躺在地上。
沈烟寒还觉不解气,又将剑鞘扔出去。
下人一看,这不是沈家祖传法器——断衡么?怎么断成两截了?
忙去看小公子:“少爷,怎么了?”
只见小公子气得眼尾、脸颊都红了,胸膛急速欺负,喘着气,看上去被气狠了。
下人愣在那,不知该上前,还是退下。
沈烟寒平复好一阵,才道:“把剑捡过来。”下人连忙照做。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剑根本就不喜欢他,昨日听到的动静,说不定就是他自己断了自己的声音!
沈烟寒想到这心中又难过又气,势必要想出一个办法搓搓这柄剑的锐气。
但他从未有过剑,更别谈了解剑灵,便找到他哥哥,问道:“你一般怎么对付……”到这他卡了壳,斟酌下用词,继续道,“不听话的剑。”
沈箫远眉头一皱,随后笑道:“不听话的剑?你说的可是断衡?”
被戳破的沈烟寒也不心虚,一点头,承认到:“是。”
沈箫远问道:“很喜欢断衡么?”
沈烟寒愣了一下,才想起,断衡就是那把破剑,说道:“不喜欢。”又反问道,“难道我想要一件东西就一定得喜欢?我想要的东西不少,可我的心就一颗,就这么大,难道要分成若干份不成?”
“我并非此意,”沈烟寒无奈笑了笑,劝说到,“既然你不喜欢他,他也不想认你为主,何不放过彼此?”
沈箫远是好意,不适配的剑只会伤到持剑者。
哪知沈烟寒一听就怒了,推开沈箫远,气呼呼道:“我问你是让你给我拿主意,不是让你替这破剑考虑!”
沈箫远一愣神,沈烟寒就走远了,他急匆匆追上,道歉:“抱歉,小烟,是哥哥的错,别生我的气可好?”
沈烟寒并不看他,边走边道:“用不到你了,我找别人给我想办法去!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