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豫章以为,自己这番要求定然能气得沈烟寒面红耳怒,哪知对方反而用一种怜悯又大方的表情看向他。
沈烟寒挣了挣被贺豫章抓住的手,没挣开,难得没生气,说道:“放开我。”
贺豫章不明白这小少爷心里头的想法,闻言松开手,想着,难不成要再打他一次?心中竟略微有些期待。
可惜沈烟寒没打他,拍拍他的肩,说道:“我同意了。”
贺豫章一愣。沈烟寒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难道他也倾慕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贺豫章打消。
绝不可能。
他看了眼毫无防备与心理负担的沈烟寒,大致猜到对方将自己的话曲解成什么意思。为了确定似的,他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意思么?”
“知道,”沈烟寒一点头,“难道我还能连睡觉的意思都不懂?”
说到这,沈烟寒难免怀疑贺豫章心中瞧不起他。
他心中气恼,一拳打在贺豫章肩头:“我是天资不好,但不代表我脑子也不好,这种普普通通的问题都觉我不懂,你要是瞧不起我,就小心自己的脑袋!”
他嘴上说得凶,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责罚归责罚,要人性命的事他还未干过。
沈烟寒暗暗想,哪怕自己没要过人的性命,但也不能弱了气势。
于是自以为很严肃地盯住贺豫章。
贺豫章瞧着对方比月色还要交接水灵的眼睛,喉结上下动了一动,低身抱住沈烟寒,道:“若我不是那个意思呢?”
沈烟寒不喜他人触碰,被贺豫章这么一抱,浑身不自在,扭了扭腰,用力推拒贺豫章:“我管你什么意思,放开我!”
贺豫章道:“我想抱住您。”
沈烟寒不乐意:“我不想被你抱着。”
贺豫章又道:“您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话里的意思?”
沈烟寒推不开他,气得一口咬在对方肩头,边咬边骂:“不好奇,你快点修好我的剑!还有你亲我这事,我跟你没完!”
沈烟寒不提还好,一提,贺豫章又想亲他。于是松开他,转而捏住对方下巴,落下一吻。
趁沈烟寒话还没出口,贺豫章道:“陪我睡一觉可不是单纯的睡觉。”
他笑了笑,附在沈烟寒耳边耳语一番,这回沈烟寒是又羞又气。
“登徒子!”沈烟寒破口大骂,“臭流氓!”
贺豫章并不在意沈烟寒的谩骂,甚至耍无赖道:“您之前同意了。”
沈烟寒气道:“我同意的睡觉,和你嘴里的睡觉根本就不是一个!”
“那也不行,”贺豫章道,“您答应了。”他揪住不放。
沈烟寒气急败坏:“我要叫我哥打死你!”
“好,”贺豫章伸手去摸沈烟寒的腰带,“我等着,到时候您一定要看我惨死的模样。”
一说到“惨死”,沈烟寒的心动摇一下,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忌这些,因为他的腰带已经被贺豫章拽下来。
他急得要哭出来,眼尾通红,比姑娘涂了胭脂还要好看。
贺豫章吻了吻他的面颊,哄道:“委屈就哭出来,我不告诉别人。”
“你混蛋!”
贺豫章应和到:“我是世上最混蛋的混蛋。”
贺豫章到底心疼沈烟寒,见不得他委屈大哭,没做到最后,只去了外衣,紧紧抱在一块。
然而沈烟寒还是委屈到不行,也关不上断衡,红着眼睛,含着泪,回了家。
回到家后才想起来,断衡没拿,两头为难。
沈箫远自上次惹恼了沈烟寒,心中愧疚懊恼,奈何被对方躲着,见不到面,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正为难间,沈烟寒主动找上门,开口道:“断衡丢了。”
沈箫远第一反应不是断衡居然丢了,而是沈烟寒竟然会主动找来,同他说话。他先震惊片刻,而后才注意到断衡。
“丢了?”沈箫远惊讶,“可知丢哪了?”
沈烟寒踌躇片刻,心一横,道:“丢贺豫章家了,那你去跟他要回来。”
“贺豫章?”沈箫远眉头一皱,“为何会丢他家中?难道是他偷偷窃取?”
沈烟寒不想再谈此事,便道:“丢他家就是丢他家了,你要是不去,我找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