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箫远无法给出答案,只能道:“许是单纯想见见你。”
他将沈烟寒送到门口,沈烟寒不安地回头看他一眼,沈箫远心一紧,就见人推门进去。
沈烟寒一进入门内,大门就被关上,发出吱嘎的声音,吓了沈烟寒一跳。
屋内黑魆魆的,明明外头天光大亮,却照不进一丝光亮。微弱的烛火突然自己燃烧起来,让沈烟寒的视线不那么昏暗,至少能看清路。
沈烟寒愣了片刻,在想起自己应当下跪。
“不必跪了,”对方开口,沈烟寒打了个哆嗦,“过来。”
沈烟寒一步一停顿,慢慢挪到对方那里。
沈凤宣坐在凳子上,面容看不清楚,烛光仅能抵达他的衣领,在往上便一点也去不了。
沈凤宣的视线落在沈烟寒身上,问道:“过几日便是演武大会。”
沈烟寒低低应道:“是。”
沈凤宣问道:“断衡呢?”
沈烟寒不好回答。说弄坏了,显得太不珍惜;说没坏,他又拿不出剑。
他脑袋转了转,只能如实回答:“被我弄断了。”
“你弄不断,”沈凤宣道,“断衡是自己断的。剑你拿给谁修了?”
沈烟寒道:“贺豫章。”
沈凤宣眉头一皱:“孤剑浥尘贺豫章?”
孤剑浥尘,听起来似乎是剑修的称号,但贺豫章是器修,大概是同名同姓吧。
这么想着,沈烟寒回到:“不是,他是器修。”
“他能修好断衡?”沈凤宣问。
沈烟寒点点头:“他说能。”
“那他就不是器修,”沈凤宣道,“你去问他便知。”
沈凤宣此番下界本是为断衡而来。断衡乃是他从九重天上带下的宝剑,给予沈家,意在保佑沈家世世代代平安。不久前得知断衡竟然断裂,便来看看。
哪怕在九重天,断衡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器,下界不可能有人能够修好,纵使是他认识多年的好友宋佑兰也不能,并非是能力不够,而是此处无修好断衡的所需材料。
一个名不经传的器修扬言能够修好,甚至这名器修还名唤贺豫章,沈凤宣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孤剑浥尘。沈烟寒心中好奇这个名字,偷偷抬眼瞧了瞧沈凤宣,斟酌再三,还是没问出口。
沈凤宣一眼便察觉他的心思,说道:“想问便问。”
沈烟寒这才开口:“孤剑浥尘是谁?”
沈凤宣道:“九重天上一位大人物,很多年前失踪了。”
沈烟寒问:“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沈凤宣道:“神仙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凡间飞升,一种是天生,他便是后者。”
沈烟寒内心嘀咕,这祖宗怎么跟牙膏一样,挤一点出来一点。
沈凤宣屈指轻轻敲在沈烟寒的脑袋上,说道:“不可不敬先祖。”
沈烟寒面上一窘。
沈凤宣道:“想问什么便问吧。”
沈烟寒却摇摇头,道:“没有了。”
沈凤宣道:“这几日我先暂住下界,若是贺豫章修好了断衡,你便来告诉我。”
沈烟寒奇怪道:“为何老祖不直接见他,这样不是更好辨认?”
沈凤宣回到:“若是用了易容术,对方抵死否认,也无计可施。”
沈烟寒哦了一声,就要退下,被沈凤宣拦住,对方又道:“贺豫章一事,你不可声张。”这才放沈烟寒出去。
一出来,就围过来不少人,七嘴八舌的问话,沈烟寒听得烦,躲在沈箫远身后。沈箫远彬彬有礼地劝走他们,独自己一人问了沈烟寒一些问题。
沈烟寒掐头去尾地同沈箫远说了一番。沈箫远听完若有所思,未作他言。
等这事结束一半,众人纷纷散去,沈烟寒没有回到自己房中,而是去找了贺豫章。
贺豫章正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书。
沈烟寒急匆匆来见贺豫章,真见到了,反而犹豫起来。
他该怎么问?问他是不是孤剑浥尘?如若是,好说;如若不是,他怎么跟沈凤宣交代?对方前脚让他不要同别人说,后脚他就告诉贺豫章。
沈烟寒犹豫再三,最终决定打碎问题,自己咽下肚。
贺豫章等了半天,没等到沈烟寒的话,拿下脸上的书,起身,随手扔在椅子上,问道:“怎么找我?”
沈烟寒冷不丁听到贺豫章的声音,吓了一跳,遮掩道:“无事就不能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