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照恩略微惊讶:“不错,你如何知道?”
沈箫远道:“我与他交过一次手,那时我便察觉对方不是普通的器修,只是未曾往九重天上的大人物那想去。”
“倒是后生可畏,”尹照恩道,“能与他过上几个来回。”
沈箫远笑道:“谬赞,大概是对方留了手。不过我见他招式虽猛,但剑却普通,这其中可有说法?”
这回是沈凤宣接话:“传闻贺豫章前几百年前弄丢了自己的本名剑,不知真假,但贺豫章确实有好几百年的时间未曾用过他的本命剑了。”
沈烟寒忽地想起对方那日说本名剑丢了的事,莫非不是诓自己的话?可他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本名剑能丢到哪里去?
可惜找不到贺豫章人,不然沈烟寒定要拉住他问个仔细。
演武大会一共举办半个月,现在连一半的时间都未下去。沈烟寒来此只不过走个过场形式,参加比武,混个不高不低的名头,不至于让别人落了沈家的笑话。
沈烟寒前几年比完皆是匆匆回去,不知今年何故,竟然要多停留几天。
沈箫远好奇,询问对方。沈烟寒道:“哪有特殊原因,就是今年无聊,想留下来看看魁首是谁。”
沈箫远笑道:“魁首应当还是往年的那位,是……”
沈烟寒打断沈箫远的话:“我没兴趣知道他。”
“好,”沈箫远宠溺地摸了摸沈烟寒的头,“小烟今日想看哪场演武?”
沈烟寒道:“今日疲惫,你等最后一场再来喊我。”
“那你好生歇着,我先出去。”
沈箫远走的时候关了门,屋内暂时剩下他一人。
沈烟寒比武到底是用了几分力气,今日才感疲累,作势要补一觉。
吱嘎一声,激起沈烟寒的警觉。
他往窗户看去,被沈箫远关上的窗户此刻竟然打开一条缝隙。
沈烟寒顿时汗毛倒竖,下意识去摸放在床头的佩剑,却摸了个空。
他的佩剑!沈烟寒又怕又气,当回头看见贺豫章的脸时,就剩下气了。
“你个混蛋!”沈烟寒大骂,立马就要夺回自己的剑,“把剑还我!”
贺豫章本想逗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扑过来,他伸手一接,小少爷便落入他的怀中。
紧接着肩头挨了一拳,并不痛,贺豫章还有闲心笑道:“小少爷这是想我想得紧?”
“王八蛋!”沈烟寒又打了一拳,“谁要想你?”
贺豫章趁机搂住沈烟寒的腰,将人禁锢在怀里,哄道:“好好好,不想不想。”
沈烟寒道:“你还来见我做什么?”
贺豫章哭笑不得:“我是犯了弥天大错,见不得你吗?”
沈烟寒怒气冲冲:“你心里清楚!”
这话搞得贺豫章一头雾水。
“其他事情我清楚得很,唯独这事我清楚不了。”
沈烟寒道:“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根本不是器修。”
贺豫章闻言失笑:“我何时说过我是器修了?”
沈烟寒一回想,对方好像真的否认过自己是器修。
“那……那你……”沈烟寒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未曾憋出下一句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责怪贺豫章什么都不说?可他自己也没问。
怪他不辞而别?可自己与贺豫章是什么关系,亲密到需要对方时时刻刻都汇报行踪?
沈烟寒想着,心里有了气,索性偏过头去,不理贺豫章。
贺豫章以为沈烟寒还会再问些,谁知等到对方一肚子气,对他置之不理,心中不解又好笑,哄到:“怎么生气了?”
沈烟寒哼了一声。
贺豫章问:“是气我不辞而别?还是气我别的?”
沈烟寒还是不理他。
贺豫章笑了下,自顾自地猜:“那便是气我不辞而别了。”
沈烟寒推了他一下:“我不想看见你。”
贺豫章不退反进,抱住沈烟寒道:“我想见你,想得很。”
沈烟寒道:“你那么强,为何在这下界修法器为生?是天上不好吗?”
贺豫章答:“天上有什么好?天上天下的好都一个样,在天上我还得日夜看管人心六欲,天下我便逍遥自在。我不是傻子,该知道快活与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