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按照沈箫远原定的方案,沈烟寒这一场对上的应该是一位大门派的普通弟子,但不知为何,这名弟子竟然败给了一个闻所未闻的人。
沈箫远每次选人,都是经过精打细算,虽不能说一定如此,但好歹有个八九成把握,这次却出了差池。
莫说沈箫远心中焦急,沈烟寒比他更急。
然而比武已经开始,沈烟寒只能硬着头皮上。这一场是沈烟寒对战尹照恩。
“尹照恩?”沈凤宣眉头一皱,投去目光。
尹照恩见到沈烟寒也是眉头一皱:“是你。”
沈烟寒狐疑地打量对方几眼,问道:“你是谁?”
尹照恩道:“我们见过。”
沈烟寒不耐道:“我见过的人那么多,难道我要一个个记住吗?”
尹照恩道:“我们前几日见过,在贺豫章的摊子那。”
沈烟寒还是没有印象。尹照恩继续道:“你掀了贺豫章摊子的第二日。”
这回沈烟寒隐隐记起了,当时似乎有一个人先他一步找了贺豫章。
“说那些做什么?”沈烟寒道,“要比就快点。”嘴上说的凶,心里却忐忑。
尹照恩道:“你打不过我。”
沈烟寒道:“还未比,你怎么就知?”
尹照恩不再言语,拔剑出鞘,挽了个剑花,正面刺过来,沈烟寒一惊,连忙侧身,勉强躲过。
尹照恩脚步忽停,手腕翻转,剑横向一劈,沈烟寒手握虽不是断衡,却也是上等的宝剑,匆匆挡下,发出乓的一声,剑身颤动,震得沈烟寒手臂发麻。
尹照恩说道:“我收了力,你也接不住,何苦硬撑?”
沈烟寒咬牙,骂道:“与你有何干系!”
沈箫远在台下急得团团转,沈凤宣目光渐深。
尹照恩并不加猛攻势,一来一去,倒让沈烟寒撑了几个回合。
沈烟寒气喘吁吁,对面的尹照恩风轻云淡,胜败早已注定,台下观众失去兴致,纷纷提前散场,去其他演武台观赛。
就在此时,沈凤宣忽然开口:“跑到这里欺负晚辈,也不知羞耻。”
尹照恩闻言,瞳孔先是一缩,而后看向沈凤宣这,略微惊讶:“沈凤宣?”
沈凤宣见自己猜对,便问:“贺豫章呢?”
尹照恩没忘记自己还在演武台上。台下人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也昏昏欲睡,几乎无人发现异常,尹照恩对沈烟寒略一拱手,道:“抱歉,在下唐突,此局便赠与小友,当作赔礼。”
沈烟寒找不到其他东西,直接将手里的剑砸过去,怒道:“谁要你的赔礼!”
尹照恩神色一顿,沈凤宣道:“该你的不是。”
尹照恩等沈烟寒下了演武台,扭头问沈凤宣道:“不知这位小公子想要何赔偿?”
沈凤宣道:“你该问他。”又道,“我先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尹照恩摇头,道:“我也在找他的下落。”
这边沈烟寒刚过来,脚步还未停下,就听沈凤宣与尹照恩说起贺豫章的事,连忙附耳过去,企图听到点贺豫章的下落。
沈烟寒偷偷传音给沈凤宣,问道:“尹照恩也是天上下来的吗?”
沈凤宣道:“他算是贺豫章的半个手下。天上有煞,名为天煞,先前与你说的人心六欲便是天煞之首。贺豫章听调不听宣,便另派他人看管天煞门。”
沈烟寒接过话:“尹照恩便是看守天煞门的人?”
“不,”沈凤宣否认,“他只是其中之一,他一人可看不住天煞门。”
沈烟寒好奇:“他下界是为了贺豫章吗?”
“不全是。”尹照恩忽然插话进来,吓了沈烟寒一跳。
他不是与沈凤宣传音的,怎么尹照恩能窜进来?
沈烟寒不喜道:“你听了多久?”
尹照恩道:“一两句而已。”
沈烟寒的面色才好看些。
沈凤宣道:“不如直接问他,对于天煞门和贺豫章的事,他比我清楚得多。”
沈烟寒一听到贺豫章,心里就有气,问道:“贺豫章去了哪?”
尹照恩不知沈烟寒与贺豫章之间的事,当他们是闹了不小的矛盾,便说:“我也不知,他最近几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摸不清他的去向”
这不还是一无所获。沈烟寒跺了下脚,又问尹照恩:“你知道他这次因为什么离开的吗?”
尹照恩摇头:“我昨日想找他,却已寻不到了。”
沈烟寒不高兴道:“你们与他共事这么久,没有一点线索吗?”
“共事?”尹照恩说完才记起沈烟寒并非九重天上之仙人,对此有众多不清不楚之处,便耐心解释,“我们并非共事关系,贺豫章仅在天煞门失守时前来相助。”
经尹照恩这么一说,贺豫章的身份彻底确定,沈烟寒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么一来,自己倒要向他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来?
沈烟寒越想,眉头越皱。过来的沈箫远刚好听到几句,便问道:“这位大人走的是修罗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