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商队向导看到他这没有一根黑发的白头,以为遇到了绝对会买下自己的黑芝麻和何首乌,怀着必进账的自信。
向导刚说自我介绍完,还没来得及说凌甘病得很重,再不养发就彻底成老翁,配不上身边的美艳夫郎。
凌甘嘴皮子快,立刻回绝:“我天生白发,不需要任何药方子,我看你们长途跋涉额头汗涔涔,不如坐下来吃一点我们中原的特色?”
“不用了,兜里没几个字儿。”
见生意做不成,向导收回刚挖的何首乌,不甘心地瞥了眼专心靠猪油的凌甘。
“走吧,这单生意做不成。”向导有气无力地朝身后挥了挥手,嘴角耷拉着,默默走在队伍后面。
身边队员察觉出领路人表情不悦:“这个人是我这一路走来见过头发最白的人,年纪轻轻就把头发嚯嚯成这样了,竟然对我们黑发的药材不屑一顾?”
“这个人都病入膏肓了还嘴硬的不肯买,看来我们这些名贵药材砸手里了,以后走这趟路线就别带这些药材了。”
身边人搭茬:“得嘞,病人都不要,那我们就不采了!”
巳时一刻,就在一直站着预备食材的凌甘打算坐下来喝口茶时。
三个人重金请来的饕客姐妹花终于现了身。
二女子并肩而行,左边女子脸蛋有肉但着实圆润可爱,穿着遮盖身材的玄色袍子,笑起来十分亲切。右侧女子个子高挑,一双丹凤眼配上高鼻梁,周身气势强大,甚至从面相上来看,让人望而生畏。
一红脸一白脸,倒是符合探店博主的市场需求。
不至于太过挑剔,但又不是那么好说话。
两位姑娘为了此次活动,特意在家梳洗打扮焚香沐浴耗费一上午的时间。
她们站在西市中央地段等候一刻钟,无人来迎接,想到生意火爆,便自行来寻小摊位置。
走来走去,没有一家符合信中描述的摊子。
直到走到了一个类似死胡同的无人问津的角落。
她们别扭地拿下遮挡面容的绯色圆扇,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眼前只有两张桌子和几个木头板凳的破烂小摊子。
完全不符合财大气粗的店主的品味。
何家大姐弯下腰使得与妹妹身高相当,低声问:“妹妹,你确定我们没走错地方?”
“位置是对的……”何家小妹摸着圆润的脸颊,支支吾吾道。
何家大姐气得翻了个白眼:“何家姊妹向来都是去俊宇高楼的酒楼饭馆,常年为都城最繁华的兴荣街里的店铺评分,最放下身段点评的也是二楼小饭馆,这……街头小摊实属头一遭啊!”
“姐姐,反正来都来了,我们至少也得点一桌子菜,在众人面前打分才行啊!人家付了钱的——”小妹底气渐虚,说到最后就差拽着欲走的姐姐胳膊。
“我可以全都退了,我才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把声誉毁了,若是追捧我们的富绅知道我们品味如此低贱,谁还愿意拿钱砸我们啊?”
妹妹尴尬地挑起眉:“这家店主是一次性付完了全款,可比那些有钱的主儿爽快多了!”
何家大姐:“……”
沉默三秒后。
何家小妹兴冲冲地挎上姐姐的胳膊,朝摊子走过来。
何家小妹:“店主,我们是何家姊妹,因为路途耽搁了些时间,久等了。”
王衔月率先站起来,憧憬地看向妆容精妙的二人。“无妨,我们都盼着二位大驾光临。”
何家大姐跳过寒暄,目光在三个俊俏的男子中徘徊,眼神里满是敷衍和疲倦。“恕我多嘴,哪位是厨师?”
“在下便是。”
凌甘优雅地走过来,顺带篇抚平围裙上腰腹部位的褶皱,好身材意外显露。
何家大姐看向凌甘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小小的摊子竟有这么一位宛若仙子的厨师下厨,算是特色。
她轻轻勾起唇角:“我们的打分机制向来苛刻,我入行以来打‘值得一尝’的店家不满十家,大部分都是平庸之辈,从不为了私情而虚假评价。”
凌甘不惧她,眼神扫过两位姑娘:“您就按照平日的打分风格来即可,是褒是贬,我们小摊都经得住。但是,最好是能用上让大家驻足的打分手段。”
这小子有点花花心思哈!
她来了兴趣,合作过这么多店主从来没人提过这样的要求。
“我嘴巴挑剔得很,想让我打满分,还得看你的厨艺。”
“如果您无法违心给我好评,那您可以使劲骂我……”
“然后我会骂回来。”
王衔月和徐月站在一旁,看着何家大姐和凌甘强者对话,心中升起敬意。
王衔月:“只是摆摊,却用上了计谋。”
徐月喃喃道:“这么多天我悟了,另个世界的公子不比公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