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眨巴眨巴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丝毫不难过反而有些兴奋的公子。
公子回归单身汉这件事值得这么高兴?
信纸随风刮起一角,他伸手帮忙捡,凌甘抢先弯腰拿起。
徐月释然一笑,看来他们二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凌甘转手把信纸放在点燃的蜡烛上,目不转睛看着纸张被一点点蚕食。
“公子!”
凌甘动作一滞,缓缓回眸,对上徐月紧张的眼神。他把最后一点碎片抖到蜡烛下方的托盘上,语重心长地拉过徐月坐在床上,娓娓道来。
“我之前和王弦月说过我和他只能做兄弟,是他一直纠结放不下,所以我们暂时挤在一个屋檐下。”
徐月琢磨一番悟出些什么,睁大眼睛凑到他身前。“现在是他想开了才回家的。”
凌甘满意地点头,心想:这小子还算聪明,一点就透。
“这说明他已经放下过去着眼未来,我们也要朝前看,就算不能当知心爱人,也能当兄弟呀。”
“所言极是,我们三人可以论兄弟情。”徐月认真地心里盘算着,转而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脖子沉吟:“可咱们小摊刚有起色,就损失了一名好兄弟,我们俩能坚持得住吗?”
他自信地比了个“OK”的手势,抑扬顿挫道:“必须得顶住!我们两个轮流给客人结账,只要勤快些就好。”
徐月犯了难,一时没接话。
凌甘:“这活不难,就是麻烦了点,你可以的吧?”
“我从小习武,坐不住冷板凳,管账这活我干不了,只能公子你自己来了。”徐月愧疚地站起来,满脸歉意。
“行,我来。毕竟是我要实现财富自由的梦想,你跟着我也受苦了,我不能折磨你。”
“这话错了!我跟您是享福的,你就说咱们前些年哪能安稳睡在一个屋里,都是在军营轮流巡逻。”
气氛越发煽情,徐月的眼眶渐渐发红,泪水即将涌出来。
“咳咳!”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凌甘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弯腰疯狂咳嗽。
徐月上前搀扶:“估计是你今晚干活出汗被风吹了,我去给你烧盆热水。”
他的脸色苍白,扶助徐月的小臂,声音沙哑:“再帮我煮一碗之前总喝的药汤吧,应该是老毛病犯了。”
“嗯……”徐月顿了顿,“公子,之前都是王哥儿熬药,我烧炉子。”
“这样啊,我……”
他也不会熬药,王衔月在家时,凌甘的地位堪比民间皇帝,轮不到他动手干活。
凌甘失落地走到他和王衔月的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说:“算了睡吧,明日我去医馆问问就行。”
徐月也跟着脱衣服,一身腱子肉露出来,小麦色肌肉站在蜡烛前。
“呼——”
一阵微风吹过蜡烛,瞬间屋内一片漆黑。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习惯。
以往刚熄灯时,三个人谈天说地,一会聊聊生意情况,一会说说各自的奇闻趣事。
凌甘不多言,习惯性地闭上眼,把他俩的声音当成助眠的白噪音。王衔月和徐月说话像是说相声,一捧一逗好不默契。说着说着,听见凌甘均匀的呼吸声,他俩才闭上嘴入睡。
这屋里王哥儿不在,没人给徐月当捧哏,徐月无聊事小,凌甘失眠事大。
失眠了干些什么?
凌甘翻来覆去,耳后突然硌到了一硬块。
手指伸进枕下,才发现是金手指配套的蓝牙耳机。
晚上睡不着,那就精进厨艺,卷死同行。
“链接蓝牙,播放忧郁系列歌曲。”
嗯?
凌甘心想:我没放歌啊!
这怎么关不了!
他狂点断开连接,音乐还是照常播放,音质算得上顶级。
凌甘受不了,一下摘掉耳机,心里怒喊:我不遗憾!不悲伤!不Emo!不会偷偷掉小珍珠!
我不喜欢王衔月!和离对我们两个都很好!
他气鼓鼓地把被子拉到脑袋上,闭上眼睛,长睫毛着紧贴被子。
今夜,心烦意乱的人不只他,还有此刻在王府上坐冷板凳的王衔月。
已是深夜,卧房的两扇窗户依旧敞开着,嗖嗖的冷风长驱直入,只穿着单衣的王衔月缩蜷缩在凳子上,冻得耳廓和指尖发红。
他肚子咕噜噜地叫,已经一日未进食了。
可桌上摆着的鸡汤和粒粒分明的白米饭一点未动。
王衔月把头埋在双臂里,只要一想起凌甘和自己的点点滴滴,他就不觉得饿得难受,相反更有了精气神对抗王云天。
往往这个时候,他们会同床而眠,虽然中间隔了一个被子,但不妨碍能看清那张俊朗的脸。除了能看着那张脸,还能和徐月分享奇闻轶事。
和在拥挤寒酸的陋室睡个好觉相比,这间偌大豪华的卧房显得也没那么美好。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