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衔月放心下来,抓一把瓜子开始扒皮,用手扒皮倒是不费牙。
他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她:“你对他来说是生面孔,这几日你不用伺候我,多去我们摊子上走动,密切关注公子的动作。”
莹雪斩钉截铁地回:“是,我定当小心不被他们发现。”
他从身上摸出一钱袋子,悄悄塞到她手心。
他压低嗓音:“等到他们收摊时,记得从公子那里随便买份吃的,越贵越好。”
莹雪立马会意,果断地收下钱。
她这个时候脸都快笑烂了,明明才刚来王府一年,就能得到王哥儿这般信任,看来日后升职加薪也不是问题。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以后能捞更多的油水。
她笑得花枝乱颤,高兴地冲王衔月挑眉:“我明白您是想多照顾他的生意,您放心,我一定滴水不漏地多花钱。”
翌日,王衔月像是一块望夫石矗立在门口,眼神中充斥痴迷,心里七上八下的。
之所以这么紧张,都怪前天对王云天夸下海口,没给自己留后路。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来了!
他来找我了!
王衔月心跳陡然加快,立刻站起来往门口跑。
莹雪注意到他面前翘起来的砖头,心揪起来赶紧提醒:“王哥儿!”
“小心砖头!”
门打开露出人影时,刺眼的日光闪到王衔月眼睛,眼前人一下子就模糊了。
他急着往前迈一步,恰巧靴子被砖头绊住,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那人的怀里。
这怀抱,有点陌生啊,没有厨房油烟的浸染。
“王哥儿,你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这么想念我还总躲着我。”
这人的声音性感,有点像凌甘的嗓音。
但,这句话不对,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爱他。
王衔月猛然抬头,殊不知男子也正垂眉看向他。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眼前光圈重叠到对方脸上。
不远处的莹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心底自夸一番:这种场面,她一个外人不能插手,万一王哥儿也对许彦凌有感情呢,现在也有很多年轻人追求感情拉扯。
王衔月一把推开怀抱,气到歪嘴:“许彦凌!你来我家干什么!”
许彦凌笑眯眯地看着他,脑海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
“我把你认成他了,你别自作多情!”
“算我大度,接受你漏斗百出的解释。”他掠过王衔月,径直走向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来,一时半会不愿意走。“我来当然是来慰问你啊,摊上那样不中用的夫君,多让人心疼啊。”
他露出坏笑,双手暗示性地摩擦。“而且,我向你保证我能让你在床上体会到房事之乐,早些生下孩子尽享天伦之乐。”
王衔月坐到他对面,摆出的气势不比他低:“凌甘的事情是传言,我肯定清楚。”
“既然不是事实,那你为何散播出去?”
王衔月被他贪婪的眼神紧盯,使得他有些慌张。“我……逼他来找我。”
许彦凌忍不住发笑,得意道:“但今天他可没来啊,人家心里没你。”
王衔月一时语塞,气场弱了几分。
他追问:“王哥儿,你在这自作多情干什么?”
王衔月呲牙凶了他一下:“用不着你管!”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还有半天时间留给他,他再不来找我就履行承诺……嫁给你。”说到后面,王衔月有些破防,不甘地轻咬嘴唇。
望着绝望破碎的他,许彦凌发现了一件极其异常的事情。
他对王衔月,没有爱得要死要活的冲动,但对凌甘抛弃王衔月这件事爽到了。
现在,他的注意力从王哥儿身上转移到了凌甘身上,这么多年,第一回除了考取功名这件事还能有一个人勾引起心中的胜负欲。
他站起来,看着还在较劲的王哥儿,动作强硬地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里闪着贪婪。“他斗不过我,你迟早是我的。”
王衔月双手抱住他的手腕使劲晃,可是力量悬殊,下巴被他死死扣住,拼尽全力挤出一句话:“你别害他,他摆摊不容易!”
手上的青筋渐渐暴起,他见状松开手,不再折磨他,也不再拷问自己。
许彦凌:“人生在世,人皆不易。”
他一甩衣袍朝大门走去,走姿飘逸,颇有文人风骨。
莹雪急忙上前,装模做样地拿出手帕交给王哥儿。
“您没事吧?”
王衔月捏住手帕擦在捏红的下巴上,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关于凌甘的事情上,赶忙嘱咐道:“去吧,我等着。”
莹雪一步三回头,露出不忍心主子受伤的悲痛表情,等走远王府立马变脸。
“王哥儿可真傻,一看就是家境优渥没被别人骗过!”她抛着钱袋子蹦蹦跳跳往前走,心里美滋滋。“先去买个护肤的药妆粉哄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