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岩壁烧得发烫,铁锅里发出滋滋的油炸声,几个鸡腿肉自由地飘在锅里。
凌甘不紧不慢喝着药汤,手里捏着一张热乎的糖饼。
“公子,你喝药就像是吃饭一样随意,这怎么能是不行呢,我猜一夜七……”
徐月口无遮拦,差点把虎狼之词说完,凌甘手疾眼快掰开一小半饼塞他嘴里。
“别捧杀我,你又不知道我到底……”
凌甘捂住额头,苦笑一声。
这话题就不应该开头,完全是越描越黑。
这里大夫给抓的药比在现代的药苦得多,他要是不吃点甜的,真能被苦到舌头发麻。
凌甘换个话题,骄傲地指向锅里颜色逐渐呈金黄色的炸鸡,“今天给你做一个你从来没吃过的美食,考虑到咱们调料有限,就给你做个原味的。”
徐月忽然眼前一亮,原本对美食没那么上瘾,在品尝到凌甘做的饭菜后,他才发现,原来吃食也能这么美味,从此就成为公子最忠诚的美食鉴赏家。
“这道炸物叫什么?”徐月表情虔诚地问。
他放下手中的手机,故作深奥地沉吟一下:“这道就原味脆皮炸鸡,以后我给你做甜辣炸鸡。”话语间藏着几分自豪。
徐月也跟着严肃起来,望去油烟滚滚的锅。“公子以后必定成为全镇最优秀的大厨!”
许彦凌阴沉着脸逼近摊子,在凌甘和徐月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气氛瞬间焦灼起来,凌甘不明所以地看向徐月,徐月也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他们俩呆呆地看向他要搞什么事情。
“给我来份你们的招牌菜。”他随手将包袱丢在徐月身上,语气十分强势。
原来是吃饭的。
凌甘松口气,习惯性地系围裙站起来。
徐月立马耷拉下脸,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嚯,这不是被公子摁住的人嘛?”他霸气地瞟了他一眼,“你也是脸皮厚,还能来我们这吃。”
许彦凌咬牙瞪了他一眼,压根不吃压力,反而表情比他更凶狠。“我是顾客,来你这吃是给你们面子,你们不想做生意?”
“你……”徐月不敌他,委屈地回到前台,想求公子撑场面,刚回头就发现他已经开始复炸了。
凌甘兢兢业业地盯着炸鸡,严谨地往洞里塞柴火来维持油温。
他偷偷瞄一眼等待的许彦凌,开始猜测对方的来意。
绝对不可能单纯来吃饭,可能是来挑刺准备掀桌,也有可能是来过一把顾客的瘾,还有可能是来考察他认为的情敌。
凌甘夹起一块炸鸡,颜色金黄,一碰掉渣,第一锅堪称完美。
忽然,他想到一个绝妙的做法。
把炸鸡送给许彦凌,二人冰释前嫌,也能澄清和王哥儿的爱恨纠葛,最后成全前夫哥和王哥儿。
他拿油纸包好六块炸鸡,谦逊地弯腰端上桌。“炸鸡来咯!”
炸鸡的香味直往鼻上扑,勾的人味蕾爆发。
许彦凌满意地勾唇:“我以为你会糊弄我,竟然还真有两下子啊,不错。”
凌甘谦虚垂眉,整个人气质十分温润。“我不会砸自己的招牌,而且既然是王哥儿的萧郎,我更要认真对待。”
“你们俩之间……嘶,有啥隔阂?”
“我俩就是搭伙过日子,友谊深厚。”
“果真?”
“当真。”
两个人你来我往,没有任何迟疑。
他玩味地看向斩态度坚定的凌甘:“我今日就要启程赶考,一走就是半个月不见王哥儿,你会去找他吗?”
凌甘自信地抬眼,眉宇间露出锋芒。“不会,我们都好聚好散了,不会打扰彼此的生活。”
许彦凌听完怔了一秒,深吸一口气,心里对他忌惮几分。“你比他狠心多了。”
“感情上的事情不能勉强,再说他应该找气味相投的富家子弟,而不是还在为生存奔波的我。”
凌甘冷静得过分,神情更是潇洒自在,徐月在一旁观察着,心里已经琢磨着以后要向他学习。
许彦凌咬下炸鸡的脆皮,越嚼越香,用力抑制上扬的嘴角。
“你请我吃炸鸡,太大度了,许谋敬佩。”
“日后升官发财,莫要亏待他。”凌甘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热说出来。
许彦凌抬手指了指他,果然还是有情谊,这回不能放手,必须要彻底赢他一次。
许彦凌故意抬高声量:“我一定,毕竟我不是薄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