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在别人的记忆里,他环视一周发现还是昨天的情景,就是这小景被裹在被子里,应该是刚发完脾气,现在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谢煜初看。
“看我干嘛!”谢煜初说道。
小景裹着被子气呼呼的说:“你吵醒我了!!!”
谢煜初:“谁吵醒你了?”
阿朝:“谁吵醒你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不过只有谢煜初和小景能听见,阿朝估计觉得自己弟弟今天疯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家小景又发小脾气了?”大门被人轻轻推开,女人话语间满是宠溺,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紫色长裙,紫调柔而不艳,层层叠叠的裙摆曳地,衬得身姿窈窕。头上插着昨天男人带回来的簪子。
女人见没人回她又问旁边的阿朝:“阿朝,小景怎么了?”
阿朝估计也是被小景吵醒了起床气还在,语气有些生气:“不知道。”
女人坐到床边:“谁告诉阿娘,阿娘先给谁穿衣服好不好?”见没人回答,女人的语气委屈了下来:“你们都不理阿娘吗?那阿娘不开心了。”
阿朝站在床上走过去站到女人旁边:“小景今天早上突然叫起来了,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自己还生气了。”
女人把阿朝从床里面抱到自己腿上:“是吗?那是小景无理取闹了,那今天惩罚他自己穿衣服好不好?”
小景不说话,还是一脸气呼呼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阿朝看了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小景:“不好。”
女人又对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小景哄了一会,但他就是不说话。
女人帮阿朝把衣服都穿好,也生气了:“你说了不算。”女人拉着阿朝就往门口走,还把门关上了,走之前还传来一声:“明天带你去祖父家,小景不说话咱们就不带他去了。”是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小景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谢煜初:“都怪你!”
谢煜初一脸懵:“?怪我?小祖宗唉我干什么了你就怪我?我很无辜的好吗?”
小景:“都怪你早上把我吵醒了!要不然阿娘怎么可能不带我去祖父家!”
“啊?”谢煜初想了想,自己早上被一阵铃铛声吵醒确实发了一下脾气,原来罪魁祸首是他啊,“那还不是你家铃铛声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小景:“什么铃铛声?我怎么没听见?”
小景没听见?难道是他听错了?还是说刚才在做梦?
“可能我听错了吧。”谢煜初见是自己的错也无理取闹起来:“你不是我信徒吗?对我大喊大叫是什么意思?你不合格,我要找你哥当信徒。”
小景急了:“不行,不行!我才是你的信徒,你不许找别人。”
“什么不行?”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檐下晨露的凉意漫了进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小景此时还站着双手插腰。
来人先是笑了一下才继续说:“今天怎么突然发脾气了?还不理阿娘?要和爹爹说说吗?”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身青衣垂落下来,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清隽。
小景不说话,赶紧拿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男人笑盈盈的走上前,弯腰将他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揉了揉小景皱成一团的脸,又拿起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缎衣裳,动作娴熟又轻柔,一点点替他套上,穿完衣服小景牢牢攀着男人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谢煜初眼前的景象又变了,他坐在了马车上,对面是女人和男人手上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在逗他们玩。
谢煜初的视线刚落下,就对上了小景亮晶晶的眸子,一下不见,这小景头上还鼓了个大包,不知道这一天又去哪里皮了。小景的眼睛倏然一亮,嘴唇动了动,想喊什么,不过瞥见身侧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继续玩着手里的拨浪鼓,当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的男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方才看见什么东西了吗?”
小景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没、没看见什么。”过了一会又问:“爹爹,做信徒,都要做些什么呀?”
男人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腹蹭过他唇角的梨涡:“信徒?那自然是要诚心供奉的。小景要当谁的信徒?”
旁边的女人笑了笑开口:“又想一出是一出,又是做梦梦见的?”
小景认真说道:“没有。”
男人又问:“那小景是想给哪个神仙供奉?”
小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只留一个带着狡黠的笑涡:“嘻嘻,不告诉你。”
最期待的其实是阿朝,一脸吃瓜的听着,结果谁知道他根本就不说:“切,神神秘秘的。”
小景朝着阿朝吐了吐舌头,和他闹着玩,阿朝却不理他,依旧高冷地让阿娘抱着,嘴里还“哼”了一声。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