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幽州的天玄司什么情况?一个个看着很闲啊,年纪轻轻就准备安度晚年?”谢煜初看了一圈后吐槽道。
这何止是一点闲,左边都打盹了,右边的几个在下棋,这前面的甚至在闲聊,不应该十分有九分不应该,在见到现在的情景前,天玄司在谢煜初眼里一直都是很喜欢为百姓除害,甚至没事都会找事的人,但现在的情况让他很难理解。
“找主事问问。”秦韫玉拉着他的手还是没放下。
路上谢煜初看着这里的环境觉得很眼熟,但他明明是第一次来:“你走错了,在左边。”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主事现在应该在他说的那一边。
秦韫玉点点头顺着他说的地方走过去,确实找到了主事,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让谢煜初大为震惊。
“小叔?”
李遇听见动静转头,就看见了在树后面站着还拉着小手的谢煜初和秦韫玉,他看见谢煜初,并没有震惊和慌乱,笑嘻嘻的就走了过来道:“小景,你怎么来了。”
谢煜初皱眉上前一步问道:“小叔你又叫错了,我不叫小景。”
李遇还是那套说辞:“是吗?我刚刚叫的是小景?”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韫玉,见对方毫无反应,便笑了笑继续道:“可能是我叫错了吧。”
谢煜初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不过他没说,只是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了。
秦韫玉拉紧了谢煜初的手问旁边的主事:“幽州这么多孩子失踪你们不管?”
李遇旁边的人对秦韫玉突然提出的问题支支吾吾了一会,没说出什么,直接低下了头。
李遇开口道:“秦公子,你不知道这妖怪坏的很,你越找她她就不出来,我们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引她出来。”
谢煜初道:“那妖怪呢?三天不出来就应该换方法了吧小叔,这都多久了。”
李遇道:“我们私下找过了,可惜力不从心,不过小初你来了,要不这件事交给你和秦公子?我给你打下手。”
谢煜初是有些为难的,毕竟让自己的小叔打下手,外人要是再说些什么,这让李遇以后的面子不好放,谢煜初还没想好怎么说,秦韫玉的声音就出来了。
秦韫玉:“我和煜初调查就好了,你们不用出面,如果出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发信号。”
谢煜初因为秦韫玉帮他说的这句话,竟然松了一口气。
李遇没立刻回答,想了一下又看向谢煜初问道:“小初,你觉得怎么样。”
谢煜初点点头:“嗯,可以。”
秦韫玉终于松开谢煜初的手,向李遇行了一礼:“那小叔我和煜初就先走了。”行完礼后秦韫玉又立刻要去拉谢煜初的手,不过谢煜初把手放后面了。
秦韫玉看着他一脸委屈。
谢煜初看见了但没理他,也和李遇行了一礼:“我先走了。”
李遇拍了拍谢煜初的肩头:“和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说完他就转头往后面走去。
谢煜初跟了上去,秦韫玉本来想跟过去,但已经踏出去的脚被谢煜初一个点头示意劝退了,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谢煜初跟着李遇到了天玄司的大堂里,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和正常大堂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就是上面挂着的一副美男图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这要是家里挂这可以说是喜欢、爱好,什么的,但天玄司这种办公事的地方挂这种画像就一点说不过去了吧,除非现在的天玄宗宗主也是个断?
李遇带着他停在了画像面前。
“知道这是谁吗?”
“不知道,但有些熟悉。”确实不知道也确实熟悉,从他刚进天玄司的时候就觉得熟悉了,这里的每一处,包括这画像里的人都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以说可能失忆前和这里有过交集。
李遇盯着面前的画像,脸上露出一丝难过以及惋惜:“他就是天玄宗创始人,你知道的我是被干爹捡回来的,他和我一样。”
元初八年。
寒冬大雪纷飞,青州一处郊区难民暴动,一个劲地往前冲。
“别挤了,别挤了,一人一碗别抢,先给孩子。”
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们穿着青灰色的棉袍,费力地拦在粥棚前,声音被风雪和人群的嘶吼吞得一干二净。
可在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难民面前,这些力气根本不值一提,他们眼里现在只有面前的粥和馒头。
“凭什么先给孩子?我们也要活!先到先得!”
推搡、咒骂、哭喊,混着风雪声搅成一团。有人被挤倒在地,瞬间就被无数只脚踩过,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粥棚里的铁锅被撞得翻倒,滚烫的米粥泼在雪地上,瞬间冒起一阵白汽,随即就被人疯抢着用手捧起,连带着雪水和泥污一起往嘴里塞。
一个青云宗弟子被推倒,滚烫的米粥溅在他的手上,烫得他嘶声痛呼,可他刚想爬起来,就被人潮再次淹没。
“别吃了!都撒了,你们等一下,我们去拿新的。”青云宗弟子拨开人群,但又被挤出去。
李遇挤进人群,想趁乱吃上几口地上的食物,不过被弹了出来,他又爬起来,挤进去,一直往复,最后一次他要挤进去的时候被一个中年男子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