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嵇瑶一怔,第一反应就是殷沭商回来了,她想也没想就开了门,可谁知道门闩拉开后出现在门外的竟不是殷沭商那张俊逸的面容,而是一大群陌生面孔。
见她开门,个个面露不善地对着她。
谷嵇瑶直觉不对,下意识就想关门,可门一旦开了,想要再关上那可就不容易了。
哪怕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仍旧抵抗不了众人推门的暴行,不过一瞬,才闭合了一点儿的木门就砰得一声被彻底撞开!
“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哼,你还知道犯法呢?”涌进的人潮突然向两侧散开,一名穿着红衣束发的女子满脸讥笑地走了出来。
她脚步不疾不徐来到谷稽瑶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方才不屑地昂起下巴,“真是长得一副狐媚样,怪不得勾三搭四到处勾引男人。难道以前没人跟你说,偷汉子也是违法要被报官浸猪笼的吗?你这么到处乱搞,也不知道要被浸多少次猪笼才能洗掉你这一身的狐媚样。”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嘴巴是吃屎了吗?这么臭到处乱喷!”被人莫名闯进家来泼脏水,是个人都要气得不行,更何况是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谷稽瑶,她当即也嘴里不饶人地骂了回去。
可她忘记了自己如今孤立无援的状况,话音才落,左脸便狠狠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将她扇得直往右踉跄两步方才稳住身形,一句你干什么还没说出口,看到母亲挨打的小殷阑修就率先哭了起来。
呜哇呜哇的,白净的笑脸瞬间涨得通红。
也是直到这时闯进来的那群人才发现原来院子里不仅仅只有谷稽瑶一个人,还有一个才满一岁的娃娃在这里。
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谷稽瑶本能先将殷阑修抱了起来,摸摸他被吓得竖起来的头发,温声细语哄着:“没事,没事的,不哭,不哭啊。”
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面,本该面露羞愧的众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对着一个还不会讲话的小孩子说起了谷稽瑶的风流韵事。
什么他的母亲不要脸,背着他去勾引男人,要给他找后爹了。
还有的更是无中生有,说什么他的母亲不知检点,怀着他就到处乱搞,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父亲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云云。
话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难听,诚然原身做过对殷沭商不忠的事,那也轮不到这些人在这里当判官逞威风。
而且殷阑修才多大,对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怕烂了舌根!
谷稽瑶越听越是火大,想也不想抄起桌面上放着的碗碟就往人群中丢去。
因为在等殷沭商回来,东西一直放在锅里闷着,温度并不算低的食物洒在那些人身上,他们被烫得或拍或甩,不约而同地怒视起了这个被他们小看的女人。
本就下流不善的眼神在此时变得更胜一筹,这群人原就是抱着不怀好意想占便宜的心思过来捣乱,谁都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还能弄得他们受伤。
当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过来时,谷嵇瑶无法避免地后退两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她色厉内荏道。
“要干什么?”男人露出淫!荡的笑声,“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耳边殷阑修害怕的哭声仍旧,眼前还有一群居心不良的强盗,谷嵇瑶属实没忍住,心脏玩命颤了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她六神无主地想着。
不知道原身跟这群人有什么仇,他们要这样整她!
谷嵇瑶几乎要绝望,她一边后退一边尝试着跟他们讲道理。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就算我有错,你们应该做的也是报官,而不是像这样私自闯入我家。
你们这样不仅报不了仇,反倒还要将自己搭进去。
本来我自己一个人坐牢就好,现在变成我们都进去坐牢,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做错了事,我自己去官府找县太爷认罪,就算县太爷要判我浸猪笼,还是压入大牢我都不挣扎,任凭他们处置。
这样,我又能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还不用因为我这个烂人走上家破人亡的道路,大家皆大欢喜多好!
谷嵇瑶努力劝说着,希望他们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再做傻事。
可她不知道这群人本就混,官府那个地方更是三天两头跑,哪里会害怕她说的。
而且他们早就听说王家村来了一对逃难的夫妇,男的气虚体弱,女的妖娆妩媚。如今好不容易有接触她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