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医院有个会议。沈默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听着台上的人讲PPT，一个字都没进去。他在想那家咖啡店，想那个老板，想那道疤。

姜医生坐他旁边，看他一直发呆，拿胳膊肘捅他。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没什么你盯着窗户看半天？”

沈默没说话。

姜医生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想那家咖啡店老板？”

沈默皱眉看他。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姜医生笑，“你最近往那边跑得勤，小周护士都跟我说了。”

沈默没接话。

“你喜欢他？”

“没有。”

“那你天天去？”

“他家咖啡好喝。”

姜医生看着他，笑得更欢了。

“沈默，你知不知道，你说他家咖啡好喝的时候，耳朵红了。”

沈默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是有点热。他没再说话。

会议结束，他收拾东西往外走。

姜医生追上来。

“哎，我认真的，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去追。”

“我说了没有。”

“行行行，没有没有，”姜医生摆手，“那你明天还去吗？”

沈默脚步顿了一下。

“去。”

姜医生笑了，沈默没理他，快步走了。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方向，那家咖啡店的灯还亮着。他站了两秒，然后往反方向走了。明天再去，他想。今天去得太勤了，会被发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但他就是不想让那个人觉得，他来得很勤…尽管他确实来得很勤。

周六上午，沈默值了半天班。下午两点，他换下白大褂，走出医院。阳光很烈，他眯着眼，往对面看了一眼。咖啡店里人不多。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那个老板站在吧台后面，正低着头在写什么。

沈默穿过马路，推开门。门铃响了一下，许言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动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恢复正常。

“美式？”

“嗯。”

许言转身去做咖啡。沈默站在吧台前，没看手机，他看着许言的背影。那个人穿一件深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做咖啡的时候，手臂上的线条会绷紧。沈默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有点移不开眼。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手机，看了两秒，又抬头看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