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言笑了。“沈医生，你这是在双标。”

沈默没理他，推着车走了。许言跟上去，走在他旁边，笑了一路。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们一眼，问一起付吗。沈默说一起。许言说分开。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了一眼。收银员等着。沈默掏出手机，扫了码。“一起。”

许言看着他。“我说分开。”

“你没带钱包。”

“我带了。”

“你没带。”

许言摸了摸口袋，确实没带。他出门的时候换了件衣服，钱包落在另一个口袋里了。他看着沈默，沈默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在笑。

“行吧，”许言说，“下次我请。”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沈默没说话，拎着购物袋往外走。许言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沈默。”

“嗯。”

“你这个人吧，看着冷，其实挺会照顾人的。”

沈默没回答。

“七百年前你就这样，嘴上说离我远点，手里给我倒酒倒得比谁都勤。”

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给你倒酒了？”

“鬼市，第十二天。”

沈默想了想。“你记这么清楚？”

“我跟你说过，我等了你七百年，能记不清楚吗？”

沈默没说话。他拎着购物袋，走在许言旁边。街上的风很轻，太阳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拖在身后，一长一短。

“许言。”

“嗯。”

“你记了七百年，不累吗？”

许言想了想。“累。但值得。”

沈默没再说话。他走快了一步，走在了许言前面。许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比七百年前瘦了一点。他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你走那么快干嘛？”

“回家。”

“回谁家？”

沈默没回答。他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头看着许言。

“我们的。”

许言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沈默，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耳朵上那一点红。

“走吧，”许言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