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把令牌收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许言。

“魔尊。”

“嗯。”

“他不会让你选的。他会替你选。”

许言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会为了你，回去。回仙都。”墨羽的声音很轻，“他是仙都本体，仙都在叫他。他听见了。他一直都听见。他只是还没走。”

她推门走了。门铃响了一下，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凉的，吹在两个人身上。许言站在那里，看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很久。沈默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远处有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然后消失。

“沈默。”

“嗯。”

“她说的话，和那个人说的一样。”

“嗯。”

“他们会替你选。也会替我选。”

沈默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许言的手。许言的手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凉凉的，但没有松开。

“许言。”

“嗯。”

“我们走。”

许言看着他。“去哪？”

“不知道。但不管去哪，都一起。”

许言看着他，笑了。“行。”

林灯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手里还握着拖把。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她的脖子上那颗珠子里的幽蓝色光很弱，但她觉得它很亮。因为那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仙尊和魔尊，咖啡店老板和外科医生。许言和沈默。他们站在一起，手握着，肩膀挨着肩膀，指尖碰着指尖。不管去哪，都一起。她忽然觉得，七百年的等待，值了。不是因为等到了他们回去，是因为等到了他们不回去。他们选择了这里，选择了彼此，选择了做一个普通人。做咖啡，擦杯子，算账。等对方来，说一声明天见。然后明天真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