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温水一样缓缓流淌，07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偶尔会主动和顾寒舟说上几句话，比如“今天那株山茶又长大了一点”，或者“早上的牛奶很好喝”。

顾寒舟总是耐心听着，有时会回应一两句，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柔和像化不开的墨。他开始教07读书写字，用的是书架上那些最简单的画册。07学得很慢，指尖握笔时会微微发颤，顾寒舟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温热的呼吸拂过07的耳畔，让他耳根发烫，却舍不得躲开。

这天下午，两人在温室里给花草施肥。07不小心把肥料撒到了顾寒舟的袖口上，白色的粉末沾在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对不起！”07慌忙去擦，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顾寒舟的手腕，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顾寒舟低头看了眼袖口，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洗一下就好。”他看着07紧张得泛红的脸颊，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总是这么紧张，在我这里，不用怕犯错。”

07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抬起头，撞进顾寒舟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像盛着一片温柔的海。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温暖的网，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他忽然觉得，这座曾经让他窒息的“牢笼”，好像慢慢变成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而身边这个人，也不再是那个让他恐惧的囚禁者，变成了……他想要靠近的人。

傍晚的霞光透过温室的玻璃，将一切都染上温柔的橘红。07蹲在山茶旁，看着那花苞顶端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娇嫩的白色花瓣，眼里满是雀跃。

“顾寒舟，你看！它要开了！”他回头朝顾寒舟喊，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兴奋。

顾寒舟正站在不远处整理花枝，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朵山茶花上，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嗯，快了。”

他走过来，在07身边蹲下，两人并肩看着那朵即将绽放的花。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

07偷偷侧过脸，看着顾寒舟的侧脸。夕阳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很柔和。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顾寒舟时，只觉得这个人冷漠又危险，可现在，却觉得他的眉眼间藏着数不清的温柔。

顾寒舟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07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烫。

“怎么了？”顾寒舟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没什么。”07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顾寒舟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朵山茶花。

“等它全开了，我们就把它移到你的房间里，好不好？”

07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可以吗？”

“当然。”顾寒舟点头，“你不是很喜欢它吗？”

07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他看着那朵山茶花，又看了看身边的顾寒舟，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或许，他真的可以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阳光。

第二天一早，07是被一阵淡淡的花香唤醒的。他睁开眼，转头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插着那朵盛开的山茶花。花瓣层层叠叠，洁白得像雪，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落在那朵花上，眼底满是惊喜。昨晚睡前它还只是含苞待放，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开得这样绚烂。

房门被推开，顾寒舟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他醒了，笑着说：“醒了？看它开得正好，就先摘下来给你放着了。”

07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柔软得像云朵。“很漂亮。”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喜欢就好。”顾寒舟把早餐放在桌上，“快过来吃吧，不然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