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滑过，秋意渐浓时，温室里的菊花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紫的，簇拥在一起，热闹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07正蹲在花丛旁，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墨菊浇水，顾寒舟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件薄外套。“早晚凉了，别蹲太久，小心着凉。”

07回过头，笑着应道：“知道啦。”他放下水壶，刚要起身，膝盖却一阵发麻，踉跄了一下。顾寒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外套披在他肩上，“都说了别蹲太久。”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07却听着心里暖暖的。他顺势靠在顾寒舟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轻声说：“顾寒舟，你看这花，开得真好。”

“嗯，”顾寒舟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就像你一样。”

07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空气中浮动的花香，都仿佛带上了甜意。

他忽然想起刚来时的自己，像株被冻坏的幼苗，蜷缩着不敢伸展。是顾寒舟用耐心和温柔做土壤，用阳光般的注视做养分，让他慢慢舒展开枝叶，终于也能像这些花一样，坦然地迎接属于自己的光。

“顾寒舟，”07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遇见你，真好。”

顾寒舟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也是。”

风吹过温室，花瓣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对相拥的人，低声唱着温柔的歌。

入冬的那天，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07是被顾寒舟叫醒的，对方掀开窗帘一角，轻声说：“你看。”

他顺着顾寒舟的目光看去，窗外的世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花像羽毛般慢悠悠地飘落，落在树枝上，落在窗台上，无声无息，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雪……”07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满是惊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的雪，比顾寒舟描述的，比他梦里想象的，还要美。

顾寒舟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喜欢吗？”

“喜欢。”07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生怕错过这片刻的美好。

“等雪再大些，我们出去走走。”顾寒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07的颈侧，让他微微发痒。

07红着脸点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雪下了一上午，直到午饭过后才渐渐停了。顾寒舟找了两件厚实的外套，拉着07的手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