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的一个地方,人家给的。”
江知念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怎么了?”
沈鹤鸣把宣传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底部一行极小的字。
“您看这里。”
江知念凑过去,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那行字的内容。
“本银行业务最终解释权归血雨佛塔所有。”
血雨佛塔。
又是这个名字。
江知念的心沉了下去。
她拿过宣传册,仔细看那行字。
字真的很小,颜色也很淡,像是故意印的不显眼,但确实是血雨佛塔四个字。
“意思是,黄泉银行背后是血雨佛塔在控制。”
沈鹤鸣的声音很沉。
“或者说,至少有一部分业务是他们掌控的。”
“江老板,您知道血雨佛塔是什么地方么?”
江知念摇头。
“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沈鹤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
“它就像……一个缝隙,一个漏洞。”
“一个不该存在但偏偏存在的地方。”
“那里的人,或者说那些存在,对规则很感兴趣。”
“他们研究规则,利用规则,甚至尝试修改规则。”
他看向江知念手里的宣传册。
“地府的金融体系,显然是他们的研究项目之一。”
“而你……”
沈鹤鸣顿了顿。
“您的店能连同不同界域,您做的食物有特殊的效果。”
“这在他们的标准里,也属于规则异常,是他们重点研究的对象。”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盯上了?”
江知念盯着那行小字,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恐怕是。”
沈鹤鸣点头。
“而且可能不止血雨佛塔。”
“您的店才开张没有多久,就已经连通了蜡像馆,殡葬店两个界域。”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想象的要要快。”
“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奇怪的客人上门。”
“那你呢?”
江知念突然问。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知道这些?”
沈鹤鸣沉默了几秒。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眼睛很亮,深褐色的时空,有种江知念看不懂的情绪。
“我是个倒霉的人。”
他终于空口,声音很轻。
“被卷进了一些不该卷进的事,然后被困在一个地方很多年。”
“是您把我救出来的,所以我留在这里,想报恩,也想……找个安身之处。”
他说的很简单,但江知念听出了话里的沉重。
她没有在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
“那以后呢?”
江知念换了个问题。
“如果真像你说的,会有更多奇怪客人上门,我该怎么办?”
“两件事。”
沈鹤鸣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变强。不是打架的那种强,是您的手艺要更强。”
“食物是您最大的武器,也是您最大的倚仗。”
“把东西做的更好,让效果更明显。”
“让那些想来惹事的人,掂量掂量后果。”
“第二呢?”
“第二。”
沈鹤鸣看着江知念,很认真的说。
“找盟友。”
“界域之间不是非黑即白,有想研究您的,就有想帮您的。”
“比如今晚那个殡葬店的老板,他提醒您小心,还留了联系方式。”
“这就是示好。”
“您可以接受这种善意,但要有分寸,也要有代价。”
“界域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
江知念想了想,点头。
“我明白了。”
“还有。”
沈鹤鸣补充。
“从明天开始,我想跟您学做菜。”
“嗯。”
“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可以学。”
沈鹤鸣说。
“多一个人帮忙,您能轻松点。”
“而且……”
“我也想看看,能暖魂的食物,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江知念看了他几秒,笑了下。
“行啊。不过说好,我教徒弟,可是很严的。”
“会不好,会挨骂。”
“我不怕骂。”
沈鹤鸣也笑了。
“只要不让我切到手就行。”
气氛轻松下来。
江知念看了眼座钟,凌晨两点。
她打了哈欠。
“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开店呢。”
“晚安,江老板。”
沈鹤鸣站起来。
“晚安。”
江知念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