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过年,祁家能走动的人家多了不少。
拜访过周婆婆和林巧娘后,这天祁志远又带着赵美兰和小家伙去见魏老头,只是三人才刚到院门口,就听见老头子摔东西骂人的声响。
祁佑透过篱笆看到某个似曾相识的人吃了闭门羹,立刻伸着手指率先叫了出来:“大胡子!”
“魏老弟,你怎么在这?这……这是怎么回事?”祁志远提着点心上前,看着和魏石一起被扔出来的碎酒坛子很是可惜。
“祁老板,你这是……”魏石没回话,反而盯着祁志远手中的点心看。
杏花楼的包装,能带这么贵的点心过来,祁老板和叔父是什么关系?
祁志远注意到魏石的视线,直接提起点心说:“哦,这不是过年吗,当徒弟的可不得上门拜访。”
“祁老板是叔父的徒弟?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们叙旧了。”魏石行过礼便径直出了院子,只留下祁志远在原地纠结他那句叔父。
目送魏石离开后,赵美兰赶紧上前戳了戳祁志远:“诶,你弄清楚了吗,刚才老头子骂人是怎么回事?”
“没有,不过魏石叫魏老头叔父。”
“哦,那就是亲戚,可是关系再不好,也没必要大过年的直接把小辈关在门外吧。”
“不知道,魏老头从来没跟我提过他还有个侄子呀。”
“老头子都这样对魏石了,没事跟你提他做什么。”
“也是。”
“好了好了,快敲门。”
在赵美兰的催促下,祁志远抬手叩门,谁知才刚敲两下,屋里的魏老头就破口大骂:“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屋外的两人对视一眼,赵美兰冲着门缝道:“师父,您这是冲谁发脾气呢?是不是去年只让志远一个人来看您,您生气了?”
话音刚落,门刷地一下打开,魏老头看着屋外的几人,骂了祁志远一句来也不提前说,然后赶紧将人迎进了屋。
魏老头本来就不收拾屋子,加上刚才魏石带来的东西被他扔了一地,整个屋子越发杂乱。
赵美兰装作不知道魏石来过,拎起鱼嘴上的草绳说:“这鱼还在蹦跶呢,真新鲜。这些日子鱼贩可不出门,师父怎么大过年的还跑出去网鱼?”
“什么鱼?”
魏老头手忙脚乱地找出杯子正要倒茶,瞧见赵美兰手里的东西,立即眼神不自在道:“这不是我网的,是刚才有人送的。”
赵美兰提着草绳估了估:“我看这鱼起码有五斤,够您吃上好几天呢。”
“是吗?我不爱吃这些,弄起来麻烦,正好你们来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就是。”
“那可不行,我们是来看您的,哪有拿东西回去的道理。哎呀您别忙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和志远聊聊天,这些我来就好。”
赵美兰抢过魏老头手里的水壶,摇摇头将杯子一起端去了厨房,再过来的时候,水壶已经洗得锃亮。
“师父,我们一家子都忙,不能常来看您,可就算一个人住也要对自己好点呀。您碗柜里的剩菜都长毛了,怎么也不清理一下。”
魏老头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我一个老头子,平日里就爱喝喝酒,厨房都好久没进去了。”
“酒这东西,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正好今天来了,我替您把厨房收拾收拾。跟吃沾边的东西,还是得干净些。”
“那怎么行!”魏老头忙摆手,“我也不怎么用,就这样吧。再说了,你们是客人,帮着收拾像什么样子。”
“邻居间还互相帮忙呢,您又是志远师父,这有什么。要我说还来晚了,过年前就该过来才对。”赵美兰对着小的招手,“佑佑,过来帮我收拾。”
“来了!”祁佑赶紧应声。
魏老头家实在是太乱了,就没什么干净的地方,他宁愿帮着打扫,也不想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
另一边,祁朗将祁夏和纪淮放在韩宅门前,然后调转车头换了个方向离开。
纪淮和门房说过后,没过一会儿便来人将他俩领了进去。
韩希音是和房氏一同出现的,比起平日里教学时严肃的模样,抱着小侄女逗趣的她倒是表情柔和许多。
小侄女才一岁多,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看到祁夏和纪淮就扭着身子要下地,一直往他俩身边凑,直到祁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才安静下来。
比起两人的拜访,韩希音更关心纪淮和祁夏有没有懈怠。学习这事不进则退,即便是假期也要常用功才行。
韩希音还未开口房氏便瞧出了她的意图,连忙说纪淮他们是来问候的,不准她在节日里聊什么之乎者也。
坐了小半个时辰后,两人才起身离开。房氏要照顾孩子不方便,便让王妈妈替她送客。
成为了韩希音的学生后,纪淮才知道原来王妈妈是房氏的陪嫁嬷嬷,不是他认为的厨房管事。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第一次遇见王妈妈的时候,她就一身厨娘装扮呢。
房氏不是清河人,虽说这边的口味她也吃得惯,可总有馋家乡味的时候。宅子的下人大多是清河本地的,每到这时王妈妈就会亲自下厨,解一解她的馋虫。遇上纪淮那次,便是房氏嘴巴思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