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仔细一看生气的样子也有几分像。不是长相,是神韵。
祁朗握拳掩着嘴角,故意咳嗽了几声才说:“抱歉,我只是觉得这话可不像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什么叫‘价格随我们定’?”
“字面意思,这东□□一无二,吃的就是稀奇,价格定得高些又怎么了?我们又不骗普通百姓,赚达官显贵的钱有什么好手软的,说不定价格定低了人家还看不上呢。”纪淮嘴上说得溜,眼神却是虚得很,跟本不敢跟祁朗对上,想来心里其实并不太认同这番话。
“得了吧,你就不是当奸商的料。是不是听我抱怨你当官交际要花钱,所以才这么说?”
“不是。我只是想着,要是我真考上了,有钱打点肯定比不打点升得快,也许兰姨和远叔还能等到回家那天。”
“停!什么打点不打点,这话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官。”祁朗赶忙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都说了就算你真考上,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就你这性子,能不得罪上司把小命保住我就阿弥陀佛了。放心吧,就算你兰姨远叔知道能回去的事,也不会要求你节节高升的。”
纪淮睁大他写满疑惑的双眼:“那你还支持我求学考科举?不是为了回去吗?总不可能真是为了气李婶。”
“当然是为了气她!我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不过你要是做了官,咱俩官商勾接,致富之路也能走得更顺。”
“你又开始胡说了。”
“我可没胡说。等你当了官,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开采售卖石炭的权限,我就不信这蜂窝煤推广不出去!”
“你怎么还惦记这事?石炭都是官营的,我就是当了官也没权限开放给你。蜂窝煤成本是低,可煤球成本也高不到哪去,还不用费力做模具塑型。你说的什么燃烧更充分、更稳定、一氧化碳更少,这些除了咱们家的人谁能听懂?”
“不用他们听得懂,烧一烧比较一下不就能知道。有脑子的人都会买蜂窝煤,那石炭场的管事竟然听都不听就把我赶出来!”祁朗越想越气,“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献给上面不说能换来一官半爵,就是留个爱民如子的印象也好啊。”
纪淮叹气:“这东西说是官营的,有多少进了私人口袋谁知道。蜂窝煤一出,物美价廉,势必引起上头关注。一旦上面派人下来核查产销,翻出旧账,这‘利国利民’的好事,就成了砸人饭碗的灾殃,人家自然不愿意听你的。”
“不对劲,纪淮你今天特别不对劲!”祁朗深吸一口气,指着纪淮边说边往后退。
“阿金!过来!”
阿金听到呼唤,以为有好吃的,摇着尾巴就冲祁朗跑了过来,谁知祁朗竟指着纪淮说:“你鼻子灵,闻闻他身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并不理解祁朗是什么意思的阿金,吐着舌头朝纪淮看去,亲昵地绕着他转了好几圈,蹭着腿翻身躺下,露出肚皮期待地望向两人。
纪淮无语地白了某人一眼,蹲下身将阿金伺候舒服了才让它离开。
看到阿金撒欢似地跑开,祁朗摸着下巴接替它绕着纪淮转:“你这木头脑袋是怎么想通这其中关联的?我都没想到这些弯弯绕绕。”
纪淮不自然地偏过头:“还不是你动不动就说这事,我跟老师们请教了一下。”
“老师……们?哦,就是你学习空间里那些名师大家们吧。教书不怎么样,人情世故倒是懂得不少。”
“都说了是我底子差听不懂,你别动不动诋毁人家。不对!我找你是说脆肉鲩的,你就说你干不干?”
“干!为什么不干?你不是说我不能代表所有人,兴许有人跟你一样不挑呢。不过这东西真成了投入可不少,爸的新屋估计又得往后推了。”
“远叔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生气倒不至于,就是肯定想起这事就要叨叨。”
就这样,一家子刚吃完饭就又聚在了八仙桌旁。
听完祁朗的商业大饼,赵美兰点点头说:“脆肉鲩确实口感特殊,一般人也模仿不了,就是这东西好养吗?”
“兰姨,我查过了,直接买四五斤的草鱼,喂上三四个月的蚕豆就行。就是这东西对水质要求有点高,好在这边不像咱们那到处都是污染,应该也不难。”
“这些都是说起来简单,真做的时候又不是那么回事了。而且咱们家又没人会养鱼,贸然投入肯定会吃大亏。”
祁朗觉得这些都不是事儿:“做生意不都是这样,哪有稳赚不赔的。按纪淮的说法,这次咱们不走平民路线,专门赚达官显贵的钱。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一斤卖他五百文,发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五百文?!”祁佑掏出秦先生送他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一番后,崇拜地看向祁朗,“只要一天卖九十斤,就和咱们一个月赚的差不多了。”
“嘿,小不点反应还挺快。”
“那是!”
祁夏也加入讨论:“那咱们的新屋要不要晚几个月再建?等赚了钱一次性建个大的!”
“我觉得可以。草鱼一斤二十文,一百两能买一千条五斤的草鱼,喂上三四个月,就算一斤不长,刨去成本,按五百文一斤转手都能赚两千多两。”祁朗越算越兴奋,纪淮提的这建议还真不错,虽然他不爱吃,但这玩意是真能赚钱啊!
“两千多两?!”祁夏喜得差点合不拢嘴,“天呐,这买卖也太划算了!再用赚来的钱开分店,感觉咱们家离成为清河首富都要不了几年。”
祁佑只关心一点:“成了首富我们就能买马车了吗?”
祁朗捏捏他的下巴:“当然,你想要几辆都行。”
“好耶!”小不点举着双手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