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摩挲着男人的头发，细细听着絮叨，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满屋柔情。

2天后谢宣瑜休假，陪着张玉廷去取车，临行前找到董飞，“阿飞，会赶马车不？”

“会，会吧。”董飞吞吞吐吐。

“什么叫会吧，会就会，不会就不会。”谢宣瑜说：“待会儿跟着我们去接拖拉机，回来时你赶车，熟悉熟悉。”

“你骑车带廷哥去就行了，干嘛还叫我，还赶车？”董飞觉得谢宣瑜挺聪明的人怎么办憨事。

谢宣瑜斜了他眼，怪他不动脑子，“明天我要去蓉城送货，回来准备拉点本地的柑橘和橙子，你不学着赶车到时候怎么接货。”

董飞立马反应过来，笑嘻嘻凑近，“大哥，本钱差不，我入股。”

“可以，不过先说好，我找货我拖货，费用出完，不管你出本多少，利润只能给你一成。”谢宣瑜提前讲明。

“给不给都行，只要你带着我就行。”董飞乐呵呵道，他也没多少钱只是想一直跟着谢宣瑜。

出发后，张玉廷赶着马车，谢宣瑜朝董飞使了个眼色，董飞立马会意，爬到车头说：“廷哥，拖拉机好学不？”

张玉廷老实的摇摇头，“不太容易，我都担心待会儿熄火。”

谢宣瑜借机说：“大哥，你到后面来坐，让董飞赶马车，我俩复习复习开车流程。”

张玉廷没多想，觉得是这么个事，不然待会儿真出洋相（出丑）就不好了，马鞭往董飞手上一递，抬脚去了后面和妹夫一起复习复习。

一行人按流程领了车，签字的时候，张玉廷手抖的厉害，歪歪斜斜写不完整一个名，董飞纳闷道：“廷哥你抖啥？”

张玉廷哆嗦的不好回答，

“以后等你领车时一样哆嗦，”谢宣瑜转向对舅哥说：“大哥，别紧张，一会你还开车吶。”

不说还好，说了，抖得更厉害了，看得谢宣瑜心里直打鼓，这到底是学会了还是没学会啊。

为防万一，回去路上，拖拉机放的空车，鸡苗都在董飞赶的马车上。

张玉廷全身戒备，紧紧攥着方向盘，看着谢宣瑜在旁都替他捏了把汗，好在，缓缓起步，虽说刚开始打了几个磕巴，后面也算顺畅，就是开的极慢，眼瞅着董飞驾着马车超过了他们。

董飞扬着马鞭笑着打招呼，“大哥，廷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来。”

谢宣瑜说：“大哥，要不你加加油门。”

“不不，不，慢点好，慢点好。”张玉廷紧张得上嘴唇都是汗珠，双手根本不敢松方向盘。

一个拖拉机开得跟人走的速度，谢宣瑜坐在旁看着窗外发呆，慢悠悠终于晃荡回了村里。

大槐树下早就聚集了一群人等着看热闹，小孩子们看着车一窝蜂往前冲，吓得张玉廷手足无措。

“踩刹车，踩刹车…”谢宣瑜急吼道，干脆拉了手刹，车子一个骤停，两人猛得撞向前方。

张玉廷伸出脑袋对着领头的涛涛吼道：“斯娃娃，癫哒噶，车子撞死克人。”

谢宣瑜跳下车赶开小孩，“一边去，车子会撞人的，别往车头来。”指挥着张玉廷往村委院子里开。

车停当，张玉廷擦了擦脑门儿的汗，后背湿了一片，关上车门后将钥匙交给村会计，和谢宣瑜一块去池塘帮董飞下鸡苗。

董飞一个人早把鸡苗下好了，拌了鸡食往槽里倒，看见两人来，嬉笑道：“等你们，黄花菜都凉了噶哦。”

谢宣瑜见董飞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红色毛线马甲，没等他开口问，董飞先炫耀了，“大哥，这是大梅子把她毛衣拆了给我打的，说让我加冷加热，好看不。”侧了侧身展示。

谢宣瑜笑着点头，见没事做先回了家。

房里，张玉兰正纳着鞋底，见男人回来立马藏进了针线篓里。

谢宣瑜瞥见了没有点破，脱下外套，说：“小玉，阿飞今天穿了件毛线马甲，是大梅子给他织的，”特别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张玉兰怎么会听不懂，嘴角抿笑却不做声，

谢宣瑜跑到媳妇身边坐着，拉着她手“告状”，“董飞得意的不得了，转来转去像个花蝴蝶似得让我看，”见媳妇不动声色，转而抓住她胳膊，“小玉我也想要件线马甲。”

张玉兰噗嗤一笑，“你柜子里不是有一件毛线衣嘛，”被男人的吃得死死的，“知道了，知道了，我早就在学了，大梅子教我吶，等这次你出车回来肯定有件线马甲。”

谢宣瑜心花怒放，捧着媳妇脸用力叭一口，“喜欢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