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被张书记的气势唬住,顾不上盘查,拿起电话拨向了警卫室。
片刻后,门卫推开大门,谢宣瑜心急如焚也只能缓缓驾车驶入。
与此同时,陆家一样急得团团转,安勇在院里造了声势说要娶叶子,并派手下的小青工布在胡同周围看守,别说人了,苍蝇也飞不出。
曈曈时不时抬手看表,“时间都过了,谢哥还会不会等。”
叶子搂抱着闺女急得眼泪肆流,“姑姑,可怎么办?”
陆雪推开门看了看院外看守的人,摇摇头,这么守着,谁也没办法。
不多会院外有了人声,
“二子,你守在别人家门口干啥?赶紧回家!”
“阿妈,安主任要我们看住陆家。”
“回家,听到没有,我数到3,”
“回回,您别拧耳朵,疼…”
有了第一个,紧跟着其他几个小青工也被父母连打带骂拎回家,其实这些小青工能顺利进厂也是多亏当年陆承提出的子弟办学就近就业的方针,大人们大都感念陆承,只是现在是安勇的天下,大家敢怒不敢言而已。
眼见门外没了人,曈曈拎起行李抱着棠棠往外跑,叶子小跑跟在后,刚到胡同口与谢宣瑜开的车恰好碰上。
“怎么才来?”谢宣瑜跳下车帮助曈曈把娘俩托上车。
“一言难尽,谢哥,还好你没走,”曈曈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走,不然一会又有人来。”
张书记同样催促,“赶紧走,我留下来给章师长汇报。”
谢宣瑜点点头,快速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还没走到大门口被何鹏带人拦了下来,“小谢,你咋来了?”
“阿爸来找章师长,我送送他,”谢宣瑜说,
“是吗?车上是什么?”
何鹏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对方,没等谢宣瑜解释,直接掀开了车尾篷布,
“何哥干嘛吶?”
张玉兰一脸菜色倦靠在一堆篮子上,车厢里黑漆漆的看不清。
“何哥,车上都是货,”谢宣瑜掏出化肥厂的货运单,将人拉到一边,小声说:“我顺道带小玉去看看病,她老是怀不上,我们出车不让带人,所以才把她藏车后。”
“就她自己?”
“就她自己。”谢宣瑜笑着说:“我是羡慕你有个儿,我也想有,这不,没你命好。”
何鹏呵呵一笑,拍了拍连襟的肩,“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也别太着急。”
有些得意忘形,大手一挥,“走吧,别耽误看病。”
谢宣瑜连连点头,爬上车时,后背早就湿漉一片,再次发动车身,快速逃离。
等出了城,张玉兰才把层叠的篮子挪开,拉着叶子母女俩坐在车尾空处。
叶子惊魂未定,红着眼眶说:“小玉,谢谢你和小谢。”
张玉兰说:“叶阿姨靠在篮子上歇会吧,”眼睛朝着篷布缝隙往外瞄,生怕有车追来。
叶子搂着闺女安抚,车厢里黑漆漆,只好闭眸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谢宣瑜开着车一路狂奔,直到开了一半路程后才将提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估摸着大家都饿了,他短暂停靠在就近的休息站,简单买了几个馒头和咸菜,走到车尾敲了敲,
张玉兰谨慎的撩起篷布一角,“阿宣,到了?”
谢宣瑜说:“还早着吶,你们吃点东西,我马上开车走。”
张玉兰接过东西递给母女俩,“吃点吧,”
棠棠抓过馒头狼吞虎咽,叶子抚着她后背,“慢点,慢点吃,”心里对孩子充满愧疚,“一会儿,一会儿就能见到爸爸了。”
几人窝在漆黑的车尾,随着车身颠簸,直至夜幕降临才赶到村口。
谢宣瑜将棠棠从车上抱下来,“小玉,这条路的尽头就是陆主任住的竹楼,我去村委那边叫人来下货。”气喘吁吁跑到村委正碰上陆承,见他依旧神色冷淡,笑着说:“陆主任,你猜把我谁给你带来了?”
陆承压根儿不关心,驮着个背,“你小子少拿我开心。”
谢宣瑜看着对方的背影,嘴角噙笑,又一次说:“叶阿姨和棠棠来了,就在小竹楼。”
陆承猛得回头看他,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见谢宣瑜点点头肯定,扭头拔腿就跑,一路上遇见村民跟他打招呼说他竹楼来了人,让他确信谢宣瑜不是在哄他开心。
甫一见面,夫妻俩不顾旁人紧紧搂在一起,一旁的棠棠见到爸爸飞奔过去,一家人搂抱在一起看得张玉兰偏过头直抹泪。
叶子给男人说了这趟的惊险,听得陆承胆战心惊,却刻意抹去了非要来这的因由。
陆承感激的握着谢宣瑜的手,“小谢,谢谢你也谢谢你阿爸。”
谢宣瑜笑道:“这事还是我阿爸想得周全,要是我恐怕得搞砸。”
叶子挽留小两口吃顿饭再走,谢宣瑜婉言谢绝,“叶阿姨,我得赶回去交车了,这趟比原定计划推迟了太久容易让人起疑。”
张玉兰坐在副驾驶位上朝棠棠挥手,“回去吧,下个月我来看你。”
两口子借着月光在黑夜的山路中穿行,直到半夜才赶回化肥厂交车,谢宣瑜谎称车在半路坏了才耽误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