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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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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喜欢她,可不喜欢不代表能看着她被人打,”谢宣瑜盯着媳妇看,“小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玉兰心虚的撇过头,咬了咬下嘴唇,说:“齐艳家给她弄来了返城安置介绍信,她,她想回城。”

“回城就回城,跟打人有什么关系,”谢宣瑜不解,

张玉兰一咬牙,说:“她返城了,贵叔咋办?俩孩子咋办?”

谢宣瑜听明白了,合着是整个村的张姓族人共同默认了要把齐艳扣下,心里腾起一阵怒火,“胡闹,阿爸也同意这么做?”

张玉兰垂头点点,小声说:“阿爸说女人需要管教,让贵叔管好自家女人。”

谢宣瑜甩开媳妇的手,大步往外走,“我去找阿爸,这事不能这么干。”

刚走到院里,见张书记披着衣服站着,目光死死盯着后屋场张富贵家。

“阿爸,不能这样?”谢宣瑜说:“这样只能激化村民和知青之间的矛盾,到时候闹起来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张书记冷着脸说:“那她不要男人,不要孩子,她还有理了!”

“这些都可以谈,但是不能打人,打人了事情就不一样了。”谢宣瑜劝道:“阿爸,返城这事是大势所趋,你拦不了,”见老丈人不为所动,又说:“闹这么大动静,知青们知道了群情激愤,告去了公社,领导责问下来,就是有理都没理了,到时候还要追究你书记的责任,为了张富贵那个懒汉,值得吗?”

“救命…救命…”

后屋场传来齐艳凄厉的呼喊,

张书记穿好衣服,“走,去看看。”

“哎,”

有了老丈人话,谢宣瑜一路小跑到张富贵家,

齐艳一见谢宣瑜像见了救命稻草,哭喊着奔向他,“宣哥,救救我,救救我…”

谢宣瑜将齐艳护在身后,赤手空拳对着张富贵,“有话好好说,干嘛打人。”

张富贵的妈抱着哭成泪人的小孙子牵着大孙女在旁撺掇,“打她都是轻的,她想丢下男人孩子一个走,这种女人就该打。”

“胡说,”谢宣瑜怒火中烧,“打人不对,打女人更不对,你们这样对她,她不想走才怪。”

张富贵想把人从谢宣瑜身后拉出,谢宣瑜不让与他扭扯在一块,

“松开!”张书记断喝一声,

谢宣瑜借机猛推了张富贵一把,他踉踉跄跄撞到了墙壁,抄起扫把要打人,张书记冲到了两人中间,怼着张富贵喝道:“啷个,连我都要打,来嘛,来嘛,你来打,长本事了哈。”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扫把扔在地上。

张富贵被喝住,一脸委屈,“大叔,这个女人想跑,不要这个家,也不要娃儿。”

张书记回头看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齐艳,说:“你嫩个打她,她不跑,她哈(傻)啊。”

“盐巴不搅不会化,婆娘不打不听话,你说让我好好管教自己女人,我管教了你又说。”张富贵憋屈不行。

张书记一噎,“你乱嚼么子腮,我让你管教是讲道理,没说打她。”

张富贵耍无赖,“我不管,村里要给我做主,我媳妇要跑,村里管不管。”

这时张书记也气得不行,这算是赖上他了,“婚姻自由,村里管不着。”

“村里管不着,那就别管我怎么管女人。”张富贵心一横,执意要去拉扯齐艳,吓得齐艳惊叫不断。

张书记推开张富贵,“富贵儿,莫胡闹,你再这样,就是犯法,要被抓起来的,那到时候你么又喊我来保你,我不得管。”

张富贵的妈及时拉住了儿子,她知道张书记是真生气了,儿子要是不管不顾得罪了对方,还真没好果子吃。

张书记将齐艳带回了张家,张玉兰虽然生气齐艳的所作所为,但看到满脸青的样子还是心有不忍,领着她回房上药。

齐艳哭哭啼啼说:“嫂子,这日子我真过不下去了。”

张玉兰往她脸上抹药,“你就真忍心不要来宝和来财,那可是你亲骨肉,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舍得?”

齐艳颤抖着嘴唇,“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呜呜……”

见状,张玉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屋外,谢宣瑜对张书记说今晚把齐艳送去知青宿舍住,“去那边相互有个照应。”

张书记也怕真是出事,点点头算是默许,等齐艳上好药,两口子便送她去了知青宿舍和女知青们住一间屋。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辆吉普车,下来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妇女,在旁人的陪同下直奔张富贵家,齐艳听到消息,眼睛发亮,跌跌撞撞跑回家。

“妈妈…妈妈…”齐艳飞奔扑进母亲怀里,

齐母抱着女儿,泪如雨下,“艳艳,受苦了,爸爸妈妈让你受苦了。”捧着女儿乌紫的脸颊,心如刀绞,对着张富贵说:“我要带我女儿走,”

“不得行,”张富贵妈一口回绝,“她是我屋里媳妇,还有两个娃儿,”把来宝往外推了推。

齐母知道此时不能心软,冷静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我不要,我要我女客。”张富贵不为所动,

齐母眯着眼审视着她这位泥腿子女婿,心里轻蔑,“你打人,打人犯法,你是要我送你去公安还是我们私了。”

张富贵畏缩了,偷偷看着张书记,

张书记心知对方有来头,妥协说:“大家好好谈谈,看看怎么处理。”

齐母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是200块,算作是对你的补偿,也可以当作孩子的抚养费,齐艳我要带走。”

张富贵看看钱,又看看齐艳,第一次用渴求的眼神哀求,“齐艳,真要走?”

齐艳咬牙坚持,“我要回家,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张富贵满心愤懑,红了眼眶,怒气冲冲,“你走,你走了再也别回来,也别想见孩子。”

齐艳看了眼俩孩子,狠下心回屋简单收拾,头也不回的跟着齐母走了。

张玉兰站在院里见齐家母女路过,齐母顿了下脚,“你是小宣的老婆?”

张玉兰点点头,“您是?”

“我是齐艳的姆妈,”齐母上下打量着张玉兰,“难怪俞洁知道小宣结婚了不高兴,哦,俞洁,小宣的姆妈,”又问:“小宣吶?”

张玉兰忍着心头不悦,说去县城办事去了。

齐母还想多说几句,被齐艳催着赶紧走,再不走,她怕自己狠不下心来,身后,四岁多的小来宝已经歪歪扭扭追来,

“妈妈…姆妈…”

小孩扑通摔在地上,额头也磕破了,哭喊着叫妈妈,可齐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张玉兰扶起小孩,哄,“来宝,乖,别哭了。”

来宝哭涨红了脸,一声声唤着妈妈,张富贵的妈跑来拉着小孩回家,边走边骂,“你妈死了,以后都不许提她。”

谢宣瑜晚上回家,张玉兰便把白天的事说了,“你不知道,来宝哭得可可怜了,我的心啊,揪着疼,齐艳怎么这么狠心。”

谢宣瑜叹口气,“我不可怜齐艳,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可怜这俩孩子,承担了大人的过错。”

张玉兰又说起齐母的话,“你妈不高兴我俩结婚?”

谢宣瑜从后来信的字里行间早已敏锐察觉,敷衍道:“过日子是我们俩,又不跟她过,我高兴,”不想媳妇胡思乱想,便说:“没半个月就考试了,林老师说我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考上。”

张玉兰也没空七想八想,专心陪着男人备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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