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满眼放光,搓着手堆起笑容:“这位公子怕是不知,这些费用同行的公子早已付清。”
什么鬼,他不是刚刚才拿走的木牌吗,什么叫同行的公子早已付清?
“什么叫这些费用?”弥觉问道。
掌门道:“那两位客人这几天吃食的费用啊,不是你们说要用顶好的吗。”
“我们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怠慢,每日都是最新鲜的蔬菜鱼肉,最早的时候送去,这钱,与你同行的公子在交代的那日就早早的把钱付过了。”
什么吃食?
“周玦封?”弥觉奇道。
难不成是周玦封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嘱咐的,不应该啊,若是周玦封干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周玦封摇摇头。
弥觉正苦思冥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
“是我。”
范洛从他身后静步走来,一手落在了弥觉肩头。
弥觉当场汗毛倒立,遍体生寒,僵着身子不能转身,肩膀千斤重,压着他入木三分。
身后徐长应也贴身走来,弥觉听到范洛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道:“弥觉,你他妈见到了余琛却瞒着我?!”
“此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起作战的盟友?!”范洛一把扭过弥觉的身子,让他直视自己。
弥觉道:“我并非有意……”
范洛提高声音:“并非有意!那你是什么意思!!”
范洛是真的被气急了,今日势必要从弥觉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次次相邀,次次相伴,你如今还不信我?那又为何让我而来?”
“这次来又是戏弄我一番吗?!”
知道今天在劫难逃,弥觉道:“是,我是瞒着你,但事出有因啊。”
“事出有因!因在什么?”
“你怕我不分清白是非伤了他们?!”
弥觉道:“宋沂病了,我和余琛约定好了,留给他三日照顾宋沂,并且——”
范洛简直要气疯,抽出不归,道:“当真是活菩萨显灵了,给我开了眼。他说三日就三日?既然见到人了,凭什么留给他们时间,我现在就去取了他们狗命。”
弥觉拦在他身前:“余琛说有关于玦封的秘密,所以……”
“所以你就同意了他的三日之约,对他毫无保留的相信,蠢成这样。”
范洛一把撞开他,莫名笑了:“忘了告诉你,他顿顿饭菜里都有毒,我去看看他死没死。”
弥觉眼皮一跳,虽然他们前来却是为了取余琛性命,但现在——
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弥觉赶忙冲过去准备拦下大刀阔斧的两人,谁知他们冲进客房,里面居然空无一人,别说人影,就连人使用过的痕迹也没了。
一时间四人都愣在原地。
范洛暗骂几声,进去翻箱倒柜的找人,见人影都没,泄愤似的,甩着剑将里面劈的粉碎。
弥觉趁机凑在周玦封身边,悄咪咪问道:“余琛他们呢?”
周玦封也紧蹙着眉:“不知道。”
他们方才就在一楼,若余琛他们外出肯定是能看到的,莫非他们声音太大,吓得余琛跳窗而逃?
范洛发了好一大通脾气,把房间砸了个粉碎,走之前剜了弥觉一眼,弥觉下意识抓着他的手想要解释,被范洛一巴掌拍开,甩着衣袖离开。
周玦封替人揉着手腕,神情不善地看着楼下两道离开的身影。
弥觉有些落寞:“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周玦封果断:“不。”
那间被尽毁的客房惨不忍睹,弥觉站在木屑废墟中叹了口气,乖乖向掌柜缴纳了一大笔损失费,随后和周玦封离开了酒肆。
心中积郁着挥洒不去的烦闷,周玦封捏着弥觉的指尖,带人出去巡游半天。
谁成想阙安此时如此小,路上也瞧见了方才不欢而散的范洛、徐长应。
两人远远看着范洛揍了一顿徐长应,徐长应又像狗皮膏药粘着,范洛就没再动了,好似开心了一点?
弥觉没有上前打扰,识趣的离开。
天有些热了,一池碧绿河水映出荷花朵朵,粉黛娇嫩,露水珠珠,荷叶层层叠叠,随风而动。
清风吹过,满池飘香浮动。
日悬高头,中午时分已然燥热起来,两人一通乱走,浑身燥热不已。
周玦封娇气得不行,天放晴就觉得热,弥觉勉为其难带着他回了酒肆。
酒肆里清凉,阵阵冷风四面八方吹来,弥觉额间沁出薄汗,褪去厚重的外衣,迎着凉风满屋子乱跑,浑身放松。
周玦封悉心为他擦汗,洁白手帕散发着清香扑在弥觉身上。
弥觉在池塘边的小商贩那里买了些新鲜莲蓬,带着根茎握在手中很像一捧绿色的手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