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余琛,下意识起身,却被身后一双有力又略带不满的手臂拦腰抱紧,撞上了温暖的怀抱。
周玦封礼貌颔首,面无表情一手圈住弥觉,大步离开。
余琛在身后笑笑,望着他们二人消失在房间里。
夕阳西沉,晚暮降临。
晚风透过窗缝溜进来,带起床边衣角,吹动摇曳火烛,吹散暧昧的湿热,落在赤红的脸庞。
两道晃动的人影扑在窗帘上,你来我往,此起彼伏。
屋内分明是点上了烛火,偏偏眼前漆黑一片,弥觉淡淡的想,忽然,他恍然大悟,周玦封把他的眼睛蒙上了。
思绪落在眼睛,唇,下一秒就覆上了。
双臂环在力量有型的肩头,微微一弯,便靠上了脖颈。
“不要喜欢他。”
喜欢谁?
他只喜欢周玦封一人啊,从小喜欢到大,从始至终,只喜爱他一人。
弥觉想了想,刚张了唇,又被堵住。
慢慢的,他从坐着变成攀着,头轻点,不断上仰。
外面好像真的黑了起来,连那根蜡烛也燃烧到了尾端。
弥觉一摸嘴唇,眼前映出一袭白衣,推开周玦封凑过来的脑袋:“怎么了?”
周玦封抱着弥觉起身,行走晃动间,弥觉几次想翻转下身都以失败告终。
“你不要对他这么好。”
周玦封淡淡扫过,手掌顺着弥觉大腿一点点爬上腰肢,语气悠闲,慢悠悠补上:“我不喜欢。”
“什么喜欢?”弥觉一脸懵。
周玦封很不赞同的盯着他:“宋沂,你方才起身,不是想抱他?”
弥觉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思考半晌,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我准备把余琛捆走的。”
“?”
“捆走干什么?”
“杀了。”弥觉淡淡道。
“因为你。”弥觉与他对视:“他越讲宋沂的可怜,我就越心疼你。小小的一只,多难过,多疼,多么难掖。”
说着说着,弥觉的眼眶开始发红。
周玦封也没料到他上前一步是这样的心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他轻声哄好弥觉即将破碎的小心脏。
弥觉一抹眼眶,跳下身去打算去找来范洛两人,宋沂的病他觉得好了不少,都能下床撒花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动身出发了。
大步还没迈出,更别说靠近房门了,弥觉就又被周玦封抓了回去,弥觉摸不清他想什么,周玦封只道:“他们还未回来。”
“看看再说。”
弥觉叩响了范洛的房门,果然无人应答,又敲了敲徐长应的房门,一般寂静。
于是他点点头,折身回去。
两人又在余琛房门前观望片刻,计划着如果余琛逃跑,如何在范洛、徐长应不在的轻快下把人捉拿归案。
最后,并没有想出来什么方法。
余琛腰间的金骰,甚是恐怖,里面是和妖魔鬼怪的还未搞清,绝不可轻举妄动。
弥觉在房门前那片空地绕上百八十圈,最后还是灰溜溜回去了。
闲来无聊,两人又闹起来了。
不出片刻,弥觉以一副胜利地姿态坐着凳子上翘着腿,吊儿郎当的模样十足,嘴里配合地咬了根牙签,不禁失笑。
而床上是被打晕过去的周玦封。
周玦封晕乎乎睁眼,悠悠醒来。
这时,门外一阵脚步路过,踏踏踏的沉重步伐踏在弥觉的心上。
弥觉大喜,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两人等回来了!
周玦封被弥觉晃醒,牵着手起床,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突然弥觉收回迈出的脚,背靠在门上,伸着脑袋向外看去。
周玦封小声道:“为何不直接去敲门?”
弥觉皱着眉:“不是他们回来。”
这层房客从楼梯口划分,左右正好两部分,弥觉几人所在的位置正好处于左侧。
左侧只有四间客房,分别为范洛,徐长应各一间,周玦封和弥觉两人一间,剩下的则是原本余琛和宋沂的房间。
右侧便是余琛二人现在的位置。
听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是右侧最靠近里面的那两间,也是余琛屋子的方向。
偏头去看,走廊上空无一人,门缝透出微弱的烛光,映在漆黑走廊上一束极小的光束。
余琛、宋沂应该在屋内。
弥觉记得真切,只有一次的脚步声,并无开关门声,也就是说余琛他们并未出房间。
余琛、宋沂在屋内,走廊上空无一人,那声脚步声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