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之后,周围立刻炸开一片慌乱的低语。“这是哪儿?我明明在家睡觉……”“是不是绑架?他们是什么人?”
多数人满脸茫然,像第一次被拽进梦境的羔羊。只有零星几个人面色沉冷,不惊不慌,只飞快扫视四周,迅速凑成小团,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交换信息。
应该也是曾经进入到梦境过的人。
沈熠把陈苹果和李虎拽到角落,压低声线,“和动物大酒店一样,我们又进了梦境副本。”
李虎脸唰地白了,左右乱瞟,“又是吃人的怪物?这次会不会更凶?”
“怪物要吃,也先吃你这种一惊一乍的。” 陈苹果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吹了记口哨,“担心有鬼,不如先想想怎么活下去。”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李虎立刻炸毛。
“好了,别吵。”
沈熠无奈拦在中间 —— 比起梦境里的诡异,这俩活宝斗嘴才是真让他头疼。
李虎气鼓鼓点头,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追着沈熠嚷,“你居然帮他!你叛变了啊!”
可刚踏进警局主楼,李虎瞬间噤声。
这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里飘着潮湿霉味、旧木头、淡淡檀香混合的腥气,天花板上老式吊扇有气无力地转,发出吱呀异响。声控灯明明灭灭,照得走廊忽明忽暗。
来往警员全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麻木,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行走、打字、整理文件,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肯。
李国明将他们引入到了一个走廊,走廊上有十间办公室。他把所有人以五人一组分配进不同房间,淡淡补充,“宿舍在办公楼后方,同样五人一间。”
“每个办公室一台座机,负责接通报案电话。实习警员每人配发一台对讲机、一把配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违抗的严厉,“但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记住 —— 这颗子弹是留给最危急的时刻,绝对不能用!”
李国明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室内每一张脸,制服之下他的肌肉紧实,肩线绷出冷硬的轮廓,一看便是练家子,无声的威压之下,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
李国明走后李虎发出由衷的感叹,“这李警官也太帅了!那肌肉,那压迫感,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啊!”
李虎话音未落,办公室内传来一阵啜泣声,那是一个瘦小的女生正坐在位置上悄悄的擦着眼泪,“我突然来到这里要是我妈妈知道一定很着急,这里是究竟是哪里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真tmd的烦,遇见这样的队友真是晦气!”旁边的年轻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
“你怎么说话呢!”李虎立刻跳起来替女生说话,“你想想你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你是什么熊样再说别人!”
“呦,还在这当护花使者?先想想怎么活着出去吧!”年轻男子反讽道。
沈熠拉了李虎一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争吵了,他走到年轻男人面前伸出手,“我叫沈熠,这是李虎和陈苹果。刚进入到这里总得走个过场,你也别为难一个女孩子了。”
“张磊。”男人没好气的碰了沈熠的手一下。
“我叫余鸢鸢。”瘦小女生抽泣着,声音细若游丝,就连手也是冰凉的。
“你们几次了?我三次。”张磊问道。
“我们第二次。”沈熠回答。
“真他妈的受够了!”张磊发泄似的怒吼了一声。
所有人各怀心事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吊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就在这片死寂里 ——
“铃 ————————!!!”
座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五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座机上,余鸢鸢下意识缩紧身体死死的咬住嘴唇,张磊目光躲闪没有丝毫去接电话的意思。
沈熠在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很吵,混杂着男女对骂、摔东西的声音。女人哭着喊,“警察同志!你们快来!他天天晚归不管家,还动手 ——”
典型的夫妻吵架纠纷。
五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李虎拍着胸脯胆战心惊道,“还好不是什么凶杀案,抢劫案之类的……”
按照规定,接到报警电话必须出警。
很快五个人就到达了报案人所在的地址。
那是一栋三十层高的公屋大厦,墙面千疮百孔,铁栅栏的锈水在墙面上形成一道道的红色痕迹,像一个哭花了的鬼脸。交错的晾衣绳,凌乱的走线让楼房中间的空隙宛如拉了一张蛛网,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隔夜饭菜的酸腐气。
电梯停在二十三楼,门一开,一道长廊出现在眼前,争吵声从尽头那扇半开的防盗门里劈面撞来,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
一个身着睡衣的女人正瘫坐在门边的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个男人正在门里面大声咒骂着。
沈熠率先走了过去,向二人亮了证件,“警察。”
女人见到是警察来了立刻抱住了沈熠的大腿哭诉道,“他一定是外面有人了,天天早出晚归,回来连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倒头就睡,拿我当保姆,拿这个家当宾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