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叼着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头明明灭灭,最后扔到地上,“我早出晚归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日常支出要钱,养孩子也要钱,双方父母赡养也要钱,你以为我想的!谁不想像个娘们一样在家享福!”
“这种事情,你们彼此应该多体谅一下,您妻子在家也不容易,又要做饭又要带孩子还要照顾老人,抽出时间多陪陪她——”沈熠率先做起男主人的工作认真的同他说道。
沈熠话没说完,男人勃然大怒,大声道,“她不容易那我容易吗!”
“您也是要多体谅您的丈夫,他在外工作压力很大,需要的是温暖的家,您也不要总是批评他。”沈熠忙转头对女人说道。
女人一听哭的更厉害了,肩膀剧烈抽动,“我十八岁就跟了他挤在这栋破公屋里,一天好日子没过上,—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买过,换来的就是我连句话也不能说吗?”
“嫌我穷了是吧!好,你爱过过,不爱过久滚!”男人一声怒喝随手打翻身边的一个杯子。
……
眼看局面越来越恶化,沈熠看向其余四人,弱小且无助。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不好办啊。”李虎耸耸肩无奈道。
余鸢鸢和张磊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同样没辙。
陈苹果却头发一扬走到了沈熠旁边,只见他优雅的扶起女主人,与他对视的瞬间女主人甚至红了脸颊。
“先生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娶到这样优雅美丽的女性,她不仅漂亮而且能干,试问你真的能放心她总是一人在家独守空房吗?”陈苹果看向男主人。
男主人被陈苹果问的一愣,开始打量起女主人,而后僵硬的摇摇头。
“这位美丽的夫人,你的爱人为了这个家奔波劳碌就是为了你,你看他的手都受伤了何曾与你抱怨过?在他的心里最想保护的就是这个家,你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怎么还能恶语伤害他呢?”陈苹果又看向女主人。
女主人的目光落到男主人手上的伤口处喉头一哽,泪水瞬间湿了眼眶,她走到房间内取了纱布和药水走到了男主人的身边细心的为他包扎,男主人偏过了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男人闷声闷气道,“…… 我以后早点回来。”
女人抹掉泪,声音发哑,“我以后不再说你了。”
一场家庭纷争,就这么轻描淡写熄了。
沈熠看得彻底呆住。
“小意思,给你了。”
陈苹果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将卡片轻轻塞进沈熠僵直的掌心,那张卡与之前在动物大酒店获得的质地一样,不过图案不是动物的,而是印着一枚警徽。
“你不自己留着吗?”沈熠问道。
“这东西我留着没用。”陈苹果施施然地摆摆手。
一行人准备先返回警局于是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缝隙间漏进一缕昏黄顶灯的光,老旧的电梯里充斥着酸臭腐败的霉味,墙面贴着无数张小广告,“妇科圣手”“灰指甲”“老字号”“祖传秘方”……行驶间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像夹着嗓子眼挤出来的呻吟。
电梯沉闷的下移,可以感受到脚下钢板微微震颤,突然电梯停在了十八楼的位置,任凭沈熠怎么按都不再动弹分毫。
“走楼梯吧,这电梯年久失修怕是出了问题。”
沈熠无奈只得按开了电梯门。
走廊幽暗如墨汁浸透的走廊向两端无限延伸,声控灯一盏接一盏迟缓亮起,走到跟前才能看清,各种家具垃圾堆叠在墙根,让空间更为狭小。
五人拍成竖列扶着冰冷的锈蚀扶手,缓缓的走着。
“啊啊啊啊啊——前面有人!”
余鸢鸢猛地尖叫起来,吓得众人连退数步,黑暗之中的墙角好像真有人体的轮廓蜷缩着,一动不动。
沈熠低声喝道,“冷静,看仔细些。”
但已经为时已晚,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带着一股迅疾的风射击出去。
余鸢鸢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猛地扣紧扳机,枪竟直接走火。
“嘭”
前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声控灯此时才幽幽亮起,前方角落不过是一个人体假人。
“我靠,大姐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都没看清就把这一发子弹给用了?”张磊咒骂了一句。
“我害怕……”余鸢鸢被这一骂再度抽泣了起来,握着枪的手还在颤抖着。
陈苹果坐着扶手滑到假人跟前,指尖一点,假人的脑袋“咔哒”一声落地。
李虎也跟着走了过去,“妹妹,这可是保命的子弹,你倒是真敢打啊。”
沈熠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女生的肩膀,“事已至此,就不要再说了。”
正当沈熠要走下楼,李虎身子瞬间紧绷,脸色一片煞白,他的眼睛不断往黑暗中瞟着,声音颤抖着,“好……好像有人在摸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