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明带领一队人赶到了30楼,血腥可怕的现场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立刻封锁现场,并且警告所有人这里的消息不得外泄。”李国明对身边的警员厉声下令。
“昨晚那东西消失了吗?”李国明走到沈熠身边用很低的声音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消失了,肖燕失踪的幕后黑手就是孙有财,如今她大仇得报就消失了。”沈熠递出在孙有财家搜出的那一盘磁盘递给李国明,“这是证据。”
李国明接过磁盘,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他拍了拍沈熠的肩膀,“干得漂亮,小沈。你们转正了。”
“可是死的是本市首富。”沈熠迟疑问道。
“人赃俱获,正义会迟到绝不会缺席,无论怎样,都要给死者一个交代,这就是我们身为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后续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李国明看起来心情不错哪怕在如此大案面前也显得游刃有余。
“是么…… 李警官。”
一直沉默的余鸢鸢突然开口,声音冷得不像活人。
她缓缓抬起头,刘海向两边滑开 ——那双曾经噙泪柔弱的眼睛,此刻漆黑如深渊,没有一丝眼白。
李国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后颈像是被冰锥狠狠扎入。
“我问你 —— 是么!”
余鸢鸢的声音骤然变尖,如指甲刮碎玻璃,震得墙壁簌簌掉渣!“你真以为,能把一切都埋了吗!”
天台门轰地被撞开!肖强与于春梅疯一般冲进来,衣衫染血、眼神癫狂,一左一右抱住余鸢鸢。
于春梅捧着她的脸,泣不成声,“燕子!我的燕子!你终于回来了……这具身体,太适合你了……”
肖强老泪纵横,浑身颤抖,“爸妈对不起你……为了让你回来,我们什么都做了…… 杀多少人都愿意!”
沈熠浑身一震 ——肖燕父母根本不是单纯是受害者,是在失去女儿后彻底沦为执念的傀儡,诱导进入梦境世界的人成为肖燕的宿体。
他们的饭局邀请并不是善意和卑微,而是借着弱势的假象,将猎物诱入精心编织的献祭闭环。
余鸢鸢,
不,此刻已是肖燕。
她猛地推开父母,漆黑的双眼死死锁在李国明身上,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淬血。
“李国明,你演够了吗。”
“你忘了五年前,那个被你杀死的女孩了吗?”
“我求你救我,我把真相全告诉你,可你收了孙有财的钱,你亲手把我推进地狱!”
全场一阵哗然,沈熠却仿佛早已预见般垂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要数最震惊的可谓是李虎,此时的他惊讶到嘴巴大张,“李队,竟……竟然是杀害肖燕的真凶?!”
就连那些与李国明一队的警察都面面相觑,手按枪套却迟迟不敢拔出——
李国明被当场指认,早已没有辩驳的余地,但他并不慌张,任由余鸢鸢继续说着。
“李队,想见你一面可太难了,你通晓道法,给孙有财家门口布下驱邪阵保下他的狗命。又用这些实习警察替你巡逻为你挡灾厄,我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只为逼你现身,你却始终不肯露面,你不是正义的使者吗?怎么这么怕与我相见呢?”
“还好我的父母从未放弃我,现在我又能在阳光下与你相见了,你说我应该怎么报仇呢。”余鸢鸢面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她的指甲骤然暴涨,缓缓划过自己的脖颈,一缕暗红顺着锁骨蜿蜒而下,红色扭动的血线如活物般环绕在她的脚边。
“差一点就可以安稳的退休了。”沉默良久的李国明缓缓开口,他抬起眼,轻蔑地看着余鸢鸢,“为了你这样的人真不值得。”
“当年的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警察,但我心中想着做一个为民除害的好人,可是实现这个梦想实在是太难了……我只能干警队里最底层的杂役,巡逻,整理文件,还有接受上司的训斥和羞辱,我想以后我要是做了队长,我肯定要善待我的下属。所以我一定要爬上那个位置。”李国明顿了顿,点了一只烟。
沈熠凝视着他看似的毫不在意,实则点烟的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