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二的惨叫声划破风雪。
他重重地摔在雪地里,砸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穿着硬底军靴的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咽喉上。
是周煜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二,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那把黑色的匕首在他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反握在手,刀尖对准了王二的眼窝。
这兔起鹘落的惊变,让另外三名家丁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勒住了马,惊恐地看着这如同杀神降临的男人,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唐阮阮此时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根半米多长、通体漆黑的棍子,棍子顶端还有几个金属触头。
“私藏军械,当街行凶,还想造反是吧?”她走到王二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二被周煜墨踩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满是惊恐。
唐阮阮没再废话,将手中的【电击防暴棍】对着王二肥厚的腰眼,轻轻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骤然炸裂,空气中传来一阵皮肉烧焦的臭味。
王二整个人像触电的□□一样猛地弹起,随即又被周煜墨死死踩住。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球翻白,嘴里吐出一串串白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这一幕,比刚才周煜墨一招制敌还要恐怖。
那是什么妖法?
一道蓝光就能让一个活蹦乱跳的大男人变成一滩烂泥?
“噗通!”
离得最近的一个叫阿顺的家丁,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恐惧,双腿一软,竟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跪在雪地里,对着唐阮阮和周煜墨的方向疯狂磕头。
“神仙奶奶饶命!神仙爷爷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王二逼我们来的!我……我知道赵公子在镇上还有个秘密粮仓!我愿意带路,我什么都说!”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生怕那恐怖的蓝光下一个就落在自己身上。
唐阮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按了一下电棍的开关。
“滋啦!”
王二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更大了。
铅灰色的天幕压得人喘不过气,气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风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人生疼。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让村民们身上的破旧棉衣迅速被风雪打透,刚刚靠着雨披积攒的一点热气飞速流失。
“好……好冷啊……”
“我的脚没知觉了……”
“阮阮姐,咱们快走吧,要冻死人了!”
队伍中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人们被冻得瑟瑟发抖,脸唇发紫,对前路的绝望再次笼罩了他们。
唐阮阮站起身,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眉头微皱。
她走到自己的背篓旁,将那个看似普通的帆布背包放在雪地上,伸手进去假装翻找。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张五扯着嗓子吼道,试图维持秩序,“谁再敢乱嚷嚷,别怪我不客气!”
“好了,张五。”唐阮阮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手从背篓里抽了出来,手上拿着的,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薄如蝉翼、闪着银色金属光泽的“毯子”。
她随手一抖,那毯子展开,足有两人宽,在昏暗的风雪中像一面流动的镜子。
【铝箔聚热救生毯】,每张1积分,能在极寒环境下反射人体90%的热量,防止失温。
“张五,过来。”唐阮阮喊道。
张五连忙跑了过去。
“按人头发下去,一人一张,裹在雨披里面。”唐阮阮说着,意念一动,更多的救生毯凭空出现在敞开的背篓里,仿佛那背包是个无底洞。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们,东西管够,但谁敢在这个时候争抢,或者多拿一张,立刻给我滚出队伍,自生自灭。”
张五看着那神奇的银色毯子,感受着那背包里仿佛取之不尽的物资,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他抱着一大叠救生毯,转身面对村民,中气十足地吼道:“都听见了没!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神仙毯’!谁敢乱动,老子第一个把他腿打断扔雪里喂狼!”
当第一张闪着银光的救生毯披在身上,一股奇异的、被自身体温包裹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寒冷时,整支队伍彻底沸腾了。
希望,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绝望废土上,再一次被这个神秘的女人,用她那神奇的背篓,强行点燃。
没人再敢质疑,也没人再敢抱怨。
他们默默地排着队,接过那张薄薄的、却能救命的毯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依赖。
周煜墨解决完那两个已经吓傻的家丁,将他们的马匹牵了过来,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看着唐阮阮站在风雪中,分发着那些完全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东西,看着她那个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的黑色背包。
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