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那个如同鬼魅般收割着他手下的男人,简直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连滚带爬地从腰间解下一把早已上弦的短弩,也顾不上瞄准,对着周煜墨的方向就惊恐地扣动了扳机!
“嗖!”
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周煜墨的后心。
周煜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一侧,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也就在他闪避的这一瞬间,一个打手挣扎着抱住了他的腿。
赵公子见状大喜,迅速给短弩重新上弦,再次瞄准。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的动作更快。
唐阮阮不知何时已经从岩石后走了出来,她就像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向赵公子。
在她身前,一面由系统具现化、常人无法看见的【III级防弹插板护盾虚影】稳稳地挡住了她的身形。
“嗖!嗖!”
两支弩箭接连射来,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叮、叮”两声脆响,无力地弹开,掉落在雪地上。
赵公子彻底崩溃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无视他的攻击,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活生生的鬼怪。
“你……你别过来!你是妖法!你是妖怪!”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丢掉短弩,转身就想跑。
唐阮阮眼神一冷,脚下猛地发力,几步追上,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膝窝。
“噗通!”
赵公子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冰雪。
他还想挣扎,一只穿着硬底军靴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跑?”唐阮阮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大老远跑来送快递,签收单还没填呢,就想走?”
她蹲下身,没理会赵公子的咒骂与哀嚎,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毫不客气地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她搜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展开一看,竟然是一份手绘的、极其详尽的地图!
地图上不仅标注了这方圆百里的山川河流、村落城镇,更用红色的朱砂笔,歪歪扭扭地画出了一条条隐秘的线路,线路旁还标注着“子时岗哨”、“午时换防”、“xx山洞储盐三千斤”之类的字样。
这竟是一份【私盐走私线路图】!
盐,在这末世,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战略物资!
它不仅是食物的调味品,更是维持人体机能、补充体力的必需品!
唐阮阮的眼睛亮了。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她正愁着如何为未来的基地解决基础资源问题,这份地图的价值,远比那几匹马、几件狐皮大氅要大得多!
这时,周煜墨已经解决了所有麻烦。
十五个打手,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都失去了战斗力,哼哼唧唧地倒在雪地里。
他将缴获的五匹惊魂未定的战马牵了过来,默默地站在唐阮阮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张五!”唐阮阮收好地图,站起身,扬声喊道。
“在!阮阮姐!”张五带着几个村民,从藏身处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看向唐阮阮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而是近乎于对神明的敬畏。
“好消息。”唐阮阮晃了晃手中的地图,对着所有被惊醒、探头探脑的村民宣布,“从今天起,我们有马了。这五匹马,优先用来拉村里的老人和孩子,还有我们的物资。”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唐阮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她的目光转向雪地里那些像蛆虫一样蠕动哀嚎的俘虏,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另外,感谢赵公子和他的朋友们,在这天寒地冻的夜里,不远百里,专程为我们送来了过冬的衣物。”
她看向被两名村民死死按住的赵公子,冷声命令道:“张五,带人,把他们身上那层皮都给我扒下来,一件不留!咱们村的老人和孩子,正缺几件挡风的厚衣服。”
“至于他们本人……”唐阮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这么喜欢在雪地里裸奔,就让他们多感受一下这玄冰纪元的‘热情’好了。每人留一件贴身的中衣,算是咱们以德报怨了。”
“是!”张五兴奋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平日里受尽欺压的村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很快,撕扯声、哭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十几件华美的狐皮、狼皮大氅被粗暴地扒下,堆积成一小堆,散发着诱人的暖意。
而那些前一刻还作威作福的打手们,此刻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蜷缩在雪地里,被冻得浑身发紫,抖如筛糠。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死寂的鱼肚白。
但这黎明并未带来希望,反而让空气中的寒意更加刺骨。
气压低得可怕,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远处,连绵不绝的巨大冰川,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唐阮阮猛地抬头,她知道这是什么——特大风暴“白毛风”来临的前兆!
她迅速展开那份缴获的地图,目光如鹰,飞速锁定了北方一个被圈起来的特殊标记——一座废弃的钢铁厂!
那是这片区域唯一能够抵御白毛风的坚固建筑!
“没时间了!”她一把收起地图,指着北方那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而狰狞的工业剪影,对着所有人下达了最紧急的命令,“所有人,立刻出发!全速前进!我不管你们用跑的还是用滚的,如果中午之前不能抵达那座钢铁厂,我们所有人都得变成冰雕!”
队伍立刻骚动起来,求生的本能催促着他们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总是最浓重,也最寒冷。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正贴着地平线,以惊人的速度从远方席卷而来。
那白毛风所过之处,万物冰封,连空气本身似乎都被冻结成了细微的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