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持续的震动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有节奏地摇晃着整个矿洞的根基。
“妈的,这破地方还带余震的?”唐阮阮低声咒骂一句,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她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灰色粉末,对着刚从震惊中缓过神的张猎户吼道:“别愣着了!找几个人,把这些‘化石粉’包,连着袋子,给我死死塞进那边最大的几道裂缝里!当柱子用!快!”
这命令有些匪夷所思,但此刻,唐阮阮的话就是圣旨。
张猎户二话不说,立刻招呼了几个力气大的汉子,几人合力抬起一袋重达百斤的水泥包,吭哧吭哧地朝着岩壁上一道被冰魈王撞出的、最宽的裂缝跑去,用尽全力将其塞了进去。
一袋,两袋……十吨水泥,转眼间就被当成了最原始、最昂贵的临时支撑物,硬生生楔入了山体崩裂的伤口中。
就在矿洞内部乱而有序地进行着紧急加固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煜墨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具仍在冒着黑烟的冰魈王尸体旁,手中特种匕首寒光一闪,以一种精准而高效的角度切入怪物焦黑的颈部。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切割声,那颗比水缸还大的狰狞头颅,被他硬生生从腔子上卸了下来。
他单手拎着头颅上残留的冰晶鳞片,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火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冷光。
他大步走到被火焰撞开的北壁缺口,这里正对着矿山外那片被风雪覆盖的斜坡。
透过缺口,能清晰地看到数百米外,胡三的残部正在重新集结,三辆狰狞的投石车被推到了阵前,像三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周煜墨没有丝毫犹豫,手臂肌肉猛然贲起,将那颗仍在滴落着灼热酸血的巨大头颅,朝着山坡下的匪徒阵列,奋力抛了出去!
巨大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抛物线,裹挟着风声,如同天降的陨石,“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匪徒阵前方的雪地里,翻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最前排的投石车旁。
那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所有匪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群刚刚还在叫嚣着要复仇、要血洗矿洞的匪徒,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颗比他们头领的帐篷还要大的怪物头颅,看着上面被烧得焦黑的皮肉和依旧锋利的獠牙,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们……他们到底在跟一群什么样的人为敌?
站在一辆投石车旁的独眼豹,是胡三手下最悍勇的头目,他也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得心脏骤停,但旋即,更深的暴戾与疯狂涌上心头。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环首刀,通红着双眼咆哮道:“怕什么!他们杀了冰魈王,肯定也只剩半条命了!给老子放箭!烧死他们!”
在他的嘶吼下,几个匪徒颤抖着将一个个装满了火油的巨大酒坛安放在投石臂上。
“放!”
随着独眼豹一声令下,三辆投石车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数十个燃烧的酒坛呼啸着飞上天空,如同火雨般砸向矿洞入口。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响起,火油四溅,烈焰瞬间吞噬了洞口。
那刚刚用水泥浇筑的防御墙体,在高温和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几道明显的裂纹在墙体表面蔓延开来!
这墙,毕竟还未完全固化!
“糟了!”张猎户惊呼出声。
唐阮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有丝毫迟疑,意念在系统商城里疯狂扫过。
“妈的,又得大出血!”她心中滴血,却果断兑换了价值300积分的【工业速干强力固化剂】。
一个高压喷雾罐出现在她手中。
她根本不出去,而是借着爆炸产生的浓密黑烟做掩护,将喷嘴对准墙体上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缝,狠狠按下了阀门。
“呲——!!!”
一股白色的、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雾气,精准地喷洒在崩裂的水泥墙面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还在龟裂的墙体,在接触到固化剂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水分急速蒸发,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整个墙体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仅仅三秒,这道临时防线便在化学反应下,冻结成了比天然花岗岩还要坚硬的整体!
第二轮火油酒坛砸来,只在墙上留下了几片熏黑的痕迹和“铛铛”的闷响,再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洞外的独眼豹看呆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景象。
那墙……怎么回事?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矿洞内,周煜墨早已重新戴上了战术目镜。
在热成像视野中,洞外那片混乱的雪地清晰无比,每一个匪徒的体温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
他轻易就锁定了一个躲在雪堆后、体温明显高于常人、正在声嘶力竭指挥的红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