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躲在雪堆里,老娘就看不见你!”唐阮阮几乎是和周煜墨同时锁定了目标,她在团队频道里低吼了一句,仿佛在给周煜墨的行动配音。
周煜墨一言不发,从旁边目瞪口呆的张猎户手中夺过那张需要三人合力才能拉开的重弓。
他没有试弓,直接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的破甲重箭,弓拉满月。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瞄准的,不是独眼豹本人,而是他身旁那辆投石车上负责拉动扳机的机关!
就在独眼豹再次举起手,准备下令进行第三轮抛射的前一秒——
“嗡——!”
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音。
那支黑色的破甲箭,如同一道撕裂风雪的黑色闪电,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
它精准地穿透了纷飞的雪幕,没有射向独眼豹的要害,而是“噗”的一声,从他的右肩胛骨穿过,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起,最终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投石车的巨大木质扳机上!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独眼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挂在投石车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木架和积雪。
所有匪徒都吓傻了。
主帅被一箭穿身,钉在了帅旗般的投石车上,这画面带来的心理冲击,比刚才的怪物头颅还要恐怖一万倍!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武器,哭喊着转身就跑,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引爆。
整个匪徒阵营彻底崩溃,所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冷面!带人上!”周煜墨的声音冷酷如冰。
冷面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嗜血的兴奋,他怒吼一声,带着十几个憋了一肚子火的汉子,从矿洞侧翼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冲了出去。
“左前方三十米,雪堆后有三个!”
“右侧乱石堆,有五个想绕后!”
唐阮阮的声音通过周煜墨留下的一个战术耳麦,清晰地在每一个核心队员耳边响起。
她站在洞内,眼前的系统地图就是最精准的实时战场沙盘。
周煜墨的身影动了。
在敏捷属性的加持下,他不再是简单的奔跑,而是在乱石与雪堆间,以一种近乎滑行的诡异步伐高速穿行。
他手中的匕首如同一道银色的死神镰刀,每经过一处,并不取人性命,只是在匪徒惊恐的目光中,闪电般划过他们的大腿。
“啊!”“我的脚!”
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每经过一处,便留下一名抱着脚筋、在雪地里痛苦翻滚的俘虏。
短短五分钟不到,混乱的战场便重归寂静,除了被钉在投石车上的独眼豹,其余匪徒尽数被废掉了行动能力,三辆宝贵的投石车,完好无损地被缴获。
很快,疼得脸色煞白的独眼豹被冷面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矿洞,扔在唐阮阮脚下。
“说!你们背后是谁在撑腰?”唐阮阮居高临下地问道。
独眼豹吐出一口血沫,脸上满是怨毒与狞笑:“嘿……嘿嘿!你们得意不了多久!我们老大已经投靠了雪原镇的赵家!赵老爷的精锐卫队,带着特制的‘破冰重弩’,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这点石头墙,在重弩面前,就是一层纸!等着被射成筛子吧!”
破冰重弩?唐阮阮心中一凛,这听起来就不是普通货色。
她正准备让冷面上点手段,好好审讯一下这个赵家的底细,就在这时,矿洞上方一个狭窄的通风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众人抬头一看,竟是那个一直负责放哨的小哑巴。
他满脸惊恐,手脚并用地从通风管道里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到唐阮阮面前,伸出双手,疯狂地比划着。
他先是指了指矿山的背后,然后双手做了一个被撕裂的动作,紧接着,他的手指弯曲成波浪状,模拟着水流,最后指向了他们脚下的地面,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唐阮阮看懂了。
矿山背后的冰川……裂开了!
一股漆黑的洪流,正顺着山体和冰川的巨大缝隙,朝着矿洞的深处,倒灌进来!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所有人脚底板下传来。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一股股浑浊的、泛着不祥黑色的冰水,正从矿洞北壁那些更细小的、刚刚来不及封堵的岩石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渗透出来,迅速在地面上汇集成一片片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