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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文才招供完毕,嗓子都喊哑了的时候,一阵奇异的“呼呼”风声从要塞内响起。
紧接着,上百张印着黑字的粗糙纸张,如同雪片一般,被一股强风吹上了半空,借着风势,洋洋洒洒地飘向了要塞之外。
那些被肉香和恐惧折磨得几乎崩溃的柳家家丁,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这些从天而降的“传单”。
当他们看清上面用最大号黑体字打印的标题——《柳氏家主柳开山十大罪状》时,整个队伍彻底哗然。
如果说之前的录音只是让他们心生怀疑,那么此刻白纸黑字、由他们最信任的军师亲口招供的罪证,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他们效忠的家主,是一个背地里藏着金山银山,勾结外族,贩卖同胞的无耻之徒!
而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家丁,不过是他随时可以抛弃的炮灰!
瓮城之内,被浇筑在水泥中的柳开山听着柳文才的背叛,看着空中飘散的罪证,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发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张开嘴,竟是想咬舌自尽!
就在他舌尖触碰到牙齿的瞬间,一道破风声响起。
“噗!”
一粒石子从墙头激射而下,精准地击中了他的下颌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柳开山的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脱臼了,嘴巴大张着,再也无法闭合,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嘶吼。
周煜墨缓缓收回了投掷的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掸去肩头的灰尘。
唐阮阮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瓮城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恶霸。
“柳家主,想死?没那么容易。”她的声音轻柔,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伤人,“你脚下这块地不错吧?风水宝地。我已经替你规划好了,这里以后就是你们柳家的家族祖坟。你,是第一块墓碑。”
她顿了顿,欣赏着柳开山眼中逐渐升腾的绝望,继续说道:“哦对了,刚刚柳军师招供的那些财产,我已经通过系统……嗯,我们独有的渠道,发布成了全镇可见的‘悬赏任务’。现在,我猜镇上所有饿疯了的人,都在冲向你家老宅的路上。一个小时后,你柳家在镇上,怕是连一块瓦片都不会剩下。”
柳开山死死地瞪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唐阮阮却仿佛嫌刺激不够,再次举起了扩音喇叭,将声音调到最大,对着墙外墙内所有能听见的人喊道:“柳开山!我知道你最怕什么!你怕的不是死,你怕的是你死后,你在镇上的那些旁系兄弟,会霸占你的田产,睡你的小妾,打你的娃!你怕你这一支断子绝孙,在柳家祠堂里,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你藏着金条,不是为了享福,是想带着你那个宝贝儿子跑路!可惜啊,你儿子被你养得白白胖胖,出门不到半里地,就得被饿狼拖走当点心!”
这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了柳开山内心最隐秘、最脆弱的地方。
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他痛苦。
他一生营营役役,不择手段,为的不过是血脉的延续和家族的地位。
而此刻,这个女人却将他所有不堪的欲望和恐惧,赤裸裸地撕开,公之于众。
“啊……啊……嗬嗬……”
柳开山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两行浑浊的眼泪混着口水和鼻涕流下,在脱臼的下巴处汇成一股肮脏的溪流。
他看着唐阮阮,眼神从怨毒,到哀求,最后只剩下空洞的乞求。
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水泥的牢笼里,发出了嚎啕大哭。
唐阮阮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对身后的守备军挥了挥手。
最后一批混合了速干催化剂的水泥浆,被毫不留情地倾倒下去,彻底淹没了瓮城内所有的喧嚣和挣扎,将那五十名柳家精锐,连同他们的家主,彻底封存在了这片大地之上,化为要塞地基永恒的一部分。
寒风吹过,拂过这片刚刚落成的“雕塑群”,带走了最后一点活人的温度。
唐阮阮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
【警报!警报!高能反应急速接近中!】
系统那从未有过的、尖锐急促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疯狂作响。
唐阮阮脸色一变,立刻调出了系统的全局俯瞰视界。
只见在矿山的正北方,约莫三公里外的冰川裂缝深处,二十个散发着刺目红光的重装骑士,正排成一个锋利的箭头阵型,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正沿着冰川的脉络,朝着他们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正处于最虚弱状态的基地,急速逼近!
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只浴火的金色凤凰。
那是东陆皇室,大燕王朝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