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阮将画面放大,那些麻袋上的标记,正是之前村民们清点公粮时做下的记号!
村里前段时间离奇失踪的那几袋救命粮,原来全被柳翠花这个内贼藏了起来,准备跟赵公子里应外合,中饱私囊!
“系统,截屏,打印。”唐阮阮冷冷地命令道。
【图像截取成功,正在生成实体照片……】
微光一闪,几张触感光滑、色彩鲜明的照片凭空出现在唐阮阮的手中。
一张是柳翠花和赵公子在米袋前的交易,一张是那份盖着血红手印的卖身契特写,还有几张是王二等人从地窖里偷运粮食的铁证。
照片上的每一个人,面目都清晰得宛如站在眼前。
“这是什么?”周煜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几张薄薄的“纸片”上,
这种能将人影和物景分毫不差地印在纸上的技术,他闻所未闻。
“证据。”唐阮阮将照片收进怀里,没有多做解释。
屋外的风雪里,周煜墨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刚才也听到了那番对话,知道了柳翠花和赵公子准备将唐阮阮卖掉的恶毒计划。
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从他心底升起。
他的手指,已经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腰间那把一直没有动用过的便携式短弩的扣板上。
只要他愿意,他有十成的把握,在五十步之内,将屋里的赵公子和柳翠花一箭封喉。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别急。”唐阮阮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现在杀了他们,太便宜了。而且,只会让村民们觉得我们滥杀无辜,惹来更多的麻烦。”
周煜墨的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杀气并未消散。
唐阮阮看着他,继续说道:“我要的,不是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死掉。我要的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撕烂柳翠花那张慈母的假面,揭穿赵公子官商勾结的嘴脸。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魔,谁才是想让他们死的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有这样,才能把人心彻底收到我们这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合法’地清除掉这些村子里的蛀虫。”
周煜墨按在弩机上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了。
他看着眼前的唐阮阮,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那看似懒散的外表下,竟然藏着如此缜密而冷酷的心思。
她要的不仅仅是生存,更是绝对的掌控。
此时,屋内的交易已经接近尾声。
赵公子对柳翠花的表现还算满意,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小的、比指节大不了多少的棕色药瓶,塞到柳翠花手里。
“这里面的药,无色无味,见效快。”赵公子压低了声音,那肥硕的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你找个机会,把它下到给那小贱人喝的茶水里。只要她喝下去,不出半刻钟,就会浑身无力,任你摆布。”
柳翠花紧紧攥住那个小药瓶,像是攥住了一块救命的黄金。
她抬起头,迎着油灯昏黄的光,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
那笑容,被无人机清晰地捕捉,定格成了最后一幅完美的特写。
赵公子心满意足地带着人走了,来时嚣张,去时诡秘。
那顶软轿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村口的方向,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山的村民们也陆陆续续地被安抚着各自回家,只留下张五带着几个民兵,守着那座被称为“封天印”的巨大石块。
夜,终于重新恢复了死寂。
风雪渐渐小了,天边那轮惨白的月亮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头来,给满目疮痍的村庄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霜。
唐阮阮和周煜墨回到他们那间四处漏风的草屋。
周煜墨默默地往火盆里添着柴火,跳动的火焰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晦暗不明。
唐阮阮则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神正沉浸在系统面板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录下的所有画面,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
那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按捺不住,要吐出它最致命的毒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