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下午的主科课程就要上完，霍知秋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啊……舒服。”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桌底下的篮球站起身来，“哥，下节体育课，走吗？”
霍思落抬起头，也站起身来，“嗯，走吧。”
坐在前面的元星灿听见动静，从桌子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打球？我也去。”
霍知秋抬头看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你？你刚睡醒，手都是软的，能投进吗？”
元星灿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地站起来：“投不进也能抢篮板。”
坐在元星灿旁边的周砚辞正在低头写什么东西，听见他们说话，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体育课？那我也去。”
霍知秋愣了愣：“你？你不是最讨厌出汗吗？”
周砚辞面无表情地合上本子：“我讨厌出汗，但更讨厌一个人待在教室。”
刘燿正好从走廊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听见这话，直接把手搭在周砚辞肩上。
“行啊，一起去，我保护你。”
周砚辞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但没说话。
霍知秋看了他们一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班这几个，平时上课各学各的，一到体育课倒是挺齐。
“行行行，都去都去。”
几个人往操场走。阳光把整条走廊都染成暖黄色，霍知秋一路蹦蹦跳跳，篮球在他指尖转来转去，转了三圈，掉了两次。
元星灿跟在后面，看着他捡球，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那个转笔还没练好，又开始练转球了？”
霍知秋弯腰把球捡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叫多线程发展。”
周砚辞走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多线程发展的结果是全线崩溃。”
霍知秋噎住了。
刘燿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霍思落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走到操场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另一群人。
夏浸寒从人群里探出脑袋，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
“闺蜜！思落！”
霍知秋也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浸寒！你们也体育课？”
“嗯嗯！”夏浸寒从人群里挤出来，小跑到他们面前，“五班这节课也是体育！”
殷衔落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五班的人陆陆续续走过来。李博走在最前面，一米八五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就很有压迫感。他看了一眼一班的队伍，目光在霍思落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边克安跟在他旁边，瘦高瘦高的，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游封川走在最后面，低着头，耳朵里塞着耳机，整个人看起来与世隔绝。
霍知秋看见李博，眼睛亮了亮。
“李博！今天打不打？”
李博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打。怎么不打。”
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阳光把跑道晒得发烫，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的味道。
体育老师吹了一声哨，示意大家集合。
“一班！五班！过来站好！”
霍知秋拉着霍思落跑到一班的队伍里，眼睛却一直往五班那边瞟。夏浸寒也在五班的队伍里，踮着脚朝他挥手，动作有点大，差点把旁边的边克安撞到。
边克安笑着扶了他一把：“慢点慢点，又不急。”
夏浸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继续朝霍知秋挥手。
殷衔落站在他旁边，默默把他的手按下去。
李博站在队伍前面，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一班的队伍，最后落在霍思落身上。
霍思落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游封川站在队伍最后面，耳机里的音乐开得很大声，眼睛半闭着，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体育老师站在两个班中间，看了看一班的男生，又看了看五班的男生，忽然笑了
“今天正好，你们俩班人数差不多，来场友谊赛吧。”
话音刚落，霍知秋就从队伍里跳了出来。
“好！”
体育老师瞥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霍知秋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回去。
“打全场，四节，每节十分钟。”体育老师看了看手表，“现在两点四十，打到三点半，然后拉伸下课。”
他指了指球场：“一班的去那边半场热身，五班的这边。十分钟后开始。”
两个班的人散开，各自往自己的半场走。
霍知秋拍着球跑到一班的半场，运了两下，跳起来投了一个。
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啧。”他跑去捡球，又投了一次。
这次进了。
元星灿站在旁边，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走过去抢篮板。
周砚辞站在三分线外，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们跑。
刘燿凑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你不热身？”
周砚辞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我热过了。”
“什么时候？”
“心里。”
刘燿愣了愣，然后笑出声：“你心里热有什么用，手还是冷的。”
周砚辞没理他。
霍思落站在篮下，不紧不慢地接着霍知秋投丢的球，再传回去。他一次都没有投，只是默默当球童。
五班的半场那边，李博已经开始投篮了。他的动作很标准，出手很稳，连着投进了好几个。边克安在旁边帮他捡球，一边捡一边感叹：“你今天状态可以啊。”
李博没说话，又投了一个。
空心入网。
殷衔落站在另一边，没有热身，只是看着夏浸寒。夏浸寒抱着球，笨拙地拍了两下，球滚了出去。殷衔落默默走过去，把球捡起来，递给他。夏浸寒接过来，又拍了两下，还是没拍稳。
边克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夏浸寒，你那个运球，跟抱西瓜似的。”
夏浸寒脸红了一下，小声说：“我、我在练……”
殷衔落没说话，只是站到他旁边，看着他练。
游封川坐在场边的台阶上，耳朵里的音乐一直没停。他看着两个班的人跑来跑去，表情很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分钟很快过去。
体育老师把两个班的人叫到一起，简单说了一下规则。
“进攻24秒，犯规罚球，全场打。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行，一班先发球。”
霍知秋拿着球站在边线外，看了一眼场上的站位。霍思落站在三分线外，殷衔落站在对面，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李博站在霍思落旁边，一米八五的个子，虽然跟霍思落一样高，但霍思落觉得很有压迫感。
霍知秋把球传给霍思落，然后往篮下跑。
比赛开始了。
霍思落接球之后没有立刻动，而是看了一眼李博。李博挡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两步远，姿态放得很低，明显是认真防守。
两个人谁都没动。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跑了，球的拍击声、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喊声混在一起，但这个角落安静得有点奇怪。
霍思落运了一下球，往左迈了一步。
李博跟着动了，速度很快，直接堵住了他的路线。
霍思落没有硬过，而是把球传给了旁边的刘燿。
刘燿接球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被边克安缠上。边克安防守动作不大，但位置卡得很好，刘燿试着过了两次，都没过掉。
“啧。”他把球回传给霍思落。
霍知秋在篮下急得跳脚：“哥！传！”
霍思落把球传给他。
霍知秋接球，跳起来，投篮。
球进了。
“耶！”他落地之后冲霍思落挥了挥拳头。
霍思落没理他，转身往回跑。
李博跟在他旁边，忽然开口：“打得不错。”
霍思落看了他一眼。
防得不错。”
五班的进攻。
殷衔落控着球，慢慢推进。夏浸寒站在他旁边，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衔落……我该往哪跑……”
殷衔落看了一眼防守，又看了一眼他。
“往篮下。”
夏浸寒点点头，小跑着往篮下走。霍思落跟在他旁边，不紧不慢，但始终没有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殷衔落动了。
他运球往里走，霍知秋挡在他面前，伸长手臂想断球。殷衔落没有减速，直接从他身边过掉，然后跳起来，投篮。
球进了。
霍知秋愣了一秒，然后转头看向霍思落。
“哥，他好像挺猛的。”
霍思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