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殷衔落的肩。
“好球。”
殷衔落点了点头，没说话。
游封川坐在场边，看着这个球，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把耳机摘下来，放进口袋里，慢慢站起来。
第一节打得很胶着。一班领先两分，但五班咬得很紧。
第二节开始之后，霍知秋开始有点喘了。他站在场上，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
“累死了……”
霍思落从他身边走过，拍了一下他的背。
“起来。”
霍知秋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夏浸寒站在对面，也累得够呛。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脸红红的，额头上全是汗。殷衔落站在他旁边，把水瓶递给他。
夏浸寒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谢、谢谢……”
殷衔落点了点头，没说话。
边克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殷衔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边克安立刻举起双手：“我错了，我不说了。”
李博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霍思落身上。霍思落也在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游封川站在场边，忽然开口：“李博，换我上。”
李博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
第三节的时候，比分开始拉开。
霍思落连着投了两个三分，游封川虽然跟得很紧，但每次出手都差一点。五班的士气有点往下掉，夏浸寒站在场上，眼眶有点红。
殷衔落走到他身边。
“累吗？”
夏浸寒点点头。
殷衔落看了一眼计分板，又看了一眼他。
“还有一节。坚持一下。”
夏浸寒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嗯！”
游封川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场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一班领先六分。
五班叫了暂停。
殷衔落站在场边，接过边克安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夏浸寒。
“还能跑吗？”
夏浸寒点了点头，虽然腿已经在抖了。
殷衔落看了他三秒，然后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
“最后一球，传给你。”
夏浸寒愣住了。
“我？”
殷衔落点头。
“嗯。”
李博在旁边听见这话，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比赛重新开始。
五班发球，殷衔落控着球，慢慢推进。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殷衔落运到三分线外，霍知秋挡在他面前。
他没有出手。
他把球传给了夏浸寒。
夏浸寒接球的时候愣了一下，差点没接稳。他稳住球，抬头看了一眼篮筐，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防守。
霍思落站在她面前，没有动。
夏浸寒深吸一口气，跳了起来。
投篮。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进篮筐。
进了。
场边响起一阵欢呼。夏浸寒落地之后愣住了，然后被五班的人围住。边克安第一个冲过来，揉他的头发，李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好球。”
游封川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殷衔落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
夏浸寒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他面前。
“衔落！我进了！”
殷衔落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嗯。看见了。”
他看着夏浸寒气喘吁吁的样子，又道：“你低血糖，不能剧烈运动，李博，你上。”
“了解！”
最后三分钟，五班拼命追分，但一班守得很稳。
霍思落盯死了游封川，不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李博试着过了两次，都没过掉，最后只能把球传给边克安。
边克安接球之后，被刘燿缠上。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边克安出手的时候，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元星灿抢到篮板，传给霍知秋。
霍知秋运球往前跑，时间快到了。
他跳起来，投篮。
哨响。
球进了。
48比42，一班赢了。
霍知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赢了……终于赢了……”
霍思落站在他旁边，把水递给他。
霍知秋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抬头看着他。
“哥，你今天那个三分，太帅了。”
霍思落没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来。
阳光从球场上方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博站在对面，看着霍思落，忽然开口。
“下次，我会赢。”
霍思落看了他一眼。
“嗯。等着。”
夏浸寒站在另一边，虽然休息了一节，但还是累得已经走不动了。殷衔落扶着他，慢慢往场边走。
“累吗？”
夏浸寒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下次还打吗？”
夏浸寒想了想，然后笑了。”
“打。跟你一起，就打。”
殷衔落没说话，只是把他扶稳了一点。
边克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你们两个，真是……”
他话没说完，被李博看了一眼，立刻闭嘴。
游封川站在场边，重新戴上耳机。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球场，又看了一眼天边的云，然后转身往教室走去。
四个人在场边坐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很好，风很轻。
霍知秋忽然开口。
“哥，下次咱们四个组一队吧，打别的班。”
霍思落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霍知秋点头：“确定！咱们F4，肯定无敌！”
夏浸寒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我和衔落一队，你们俩一队？”
霍知秋想了想，忽然笑了。
“也行，反正都是咱们四个。”
殷衔落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剩下的水递给夏浸寒。
夏浸寒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操场特有的味道。
霍知秋靠在他哥肩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边慢慢变红的云。
“哥。”
“嗯？”
“下次还打。”
霍思落没说话。
但他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