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前五分钟。
霍知秋埋在课桌上刷着视频,声音不大,但是霍思落听得到。
“今晚会有狮子座流星雨划向天空……”
霍知秋看到这个视频有些激动,他推了推霍思落:“哥,我想去看。“
霍思落有些无奈:“别想了,晚自习要上到很晚,结束之后都没有了。”
“嗯~我就要看!”霍知秋死缠烂打。
霍思落满脸无奈,经过霍知秋的几轮撒娇,他才妥协。
“嗯,我们逃课吧。”
霍思落话音刚落,霍知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手指就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跳跃起来。
“浸寒!别上晚自习了!跟我哥翘课去操场看流星雨!就现在!带上殷衔落一起!” 霍知秋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五班的教室里,夏浸寒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生动的脸庞。看到这条消息,他原本就活跃的细胞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耶!太棒了!”夏浸寒差点没忍住直接喊出声,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半尺高,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他赶紧压低声音,手指在屏幕上欢快地敲击,回复了一个字:“冲!”
紧接着,他像一阵风似的转过身,完全不顾及周围人讶异的目光,直接伸手去扯坐在他斜后方、正埋头做题的殷衔落的校服袖子。
“衔落衔落!别写了!大好事!”夏浸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雀跃,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发现骨头的小狗。
殷衔落闻声抬起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无奈和被打断思路的轻微烦躁。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仿佛有用不完精力的少年,语气平淡地问:“又怎么了?”
“翘课!看流星雨!现在就走!”夏浸寒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动手帮他收拾桌面上的书本,动作麻利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紧急撤离演练。
殷衔落看着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松开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却很温和:“夏浸寒,你能不能稳重点?还有,我的书我自己收。”
“稳重多没意思!”夏浸寒嘿嘿一笑,动作没停,直接把笔袋往殷衔落怀里一塞,“快点快点,再晚霍知秋那家伙就要杀过来了!”
与此同时,霍知秋已经拉着霍思落从一班的后门“撤退”了。霍思落虽然嘴上说着无奈,但行动上却配合得很,甚至还帮霍知秋把书本挡得更像有人在自习的样子。
四人在教学楼侧门的阴影下汇合。
“浸寒!衔落!”霍知秋看到他们,开心地挥了挥手,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
霍思落目光转向另外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衔落!你看你看,天气超好,今晚肯定能看到好多流星!”夏浸寒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任何冷场,他兴奋地凑到殷衔落身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殷衔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温和而平静:“嗯,希望如此。不过你能不能先站好,别蹦蹦跳跳的,这里是走廊。”
“哦!”夏浸寒乖乖站好,但身体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让他根本站不住,眼神不停地往操场方向瞟。
霍思落看着两个活力满满、恨不得立刻飞到操场的“快乐小狗”,再看看身边同样一脸无奈但眼神里满是纵容的殷衔落,忽然觉得,带这两个活宝出来,今晚的操场之行恐怕不会无聊。
夜色如墨,校园里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大部分教学楼和宿舍楼都亮着灯,但通往操场的这条路却相对僻静。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凉意,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快走快走,视频里说高峰期好像就在八点半到九点之间!”霍知秋拉着霍思落就往前跑。
“你慢点。”霍思落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跟上。
夏浸寒和殷衔落走在后面。夏浸寒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流星雨的形成讲到许愿的灵验率,仿佛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衔落,你说我们能许到愿吗?我想要很多很多钱,或者一个超大的蛋糕也行!”夏浸寒眼睛亮晶晶地问。
殷衔落推了推眼镜,看着身边这个被星光点亮了眼睛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只要你别许愿那些不可实现的,其他的或许可以。”
“切,那多没意思!”夏浸寒做了个鬼脸。
操场很大,晚自习时间,这里空无一人。他们选了一块视野开阔、远离路灯干扰的草坪,直接坐了下来。初冬的草有些干枯,带着凉意,透过校服裤子传来,但没人介意。
“哇,真的好黑啊,感觉星星都比平时亮!”霍知秋仰面躺在草地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霍思落挨着他坐下,帮他挡住了些许吹来的夜风。
“哥,你说,对着流星雨许愿有用吗?”霍知秋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霍思落侧过头,看着弟弟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也许有吧。你想许什么愿?”
霍知秋神秘地笑了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哼,小气!”夏浸寒在旁边接话,他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托着腮帮子看着霍知秋,“知秋,你说我们能看到绿色的流星吗?我听说有时候会有!”
“不知道,看运气吧。”霍知秋回答。
殷衔落和霍思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他们一个躺着,一个趴着,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小兽,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中除了恒定的星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会不会等不到啊?”霍知秋有些焦急地动了动。
“别急,”霍思落安慰他,“流星雨又不是烟花,说放就放。耐心点。”
“嗯……”
又过了十几分钟,就在霍知秋和夏浸寒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抱怨的时候——
“看!”
是夏浸寒的声音,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一道银白色的光痕,像一把利剑,倏地划破了东方的夜空,只留下一瞬的惊艳,便消失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