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妈的他什么胆量啊敢抄袭我们?”
霍知秋拉过霍思落的手腕,带着他气势汹汹的往六班走。
夏浸寒也拉着殷衔落过去,今天,他们必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六班的张奇。
没过多久就到了六班,霍知秋恶狠狠地盯着里面的人,六班的同学们看到知名的傅凛F4来了,而且看起来来者不善,都乖乖坐在了位置上。
霍知秋率先开口:“谁是张奇?”
后排角落慢慢站起一个人。张奇,校服拉链只拉一半,吊儿郎当地晃到门口,往门框上一靠,上下打量他们。“我就是。怎么了?傅凛F4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语气轻飘飘的,拖着长音,像在逗小孩。
霍知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是不是抄了我们的作文?”
张奇挑眉,嘴角一歪,笑了:“抄?你有证据吗?作文题目一样,写的内容差不多,这不很正常?谁规定只能你们写游乐场?”他摊开手,左右看了看自己班的同学,像是在寻求附和,“说不定是咱们心有灵犀呢,对吧兄弟们?”
六班没人敢笑。霍知秋往前冲了一步,被霍思落一把拽住手腕。
“别动手。”霍思落的声音很轻,但手指扣得很紧。他看向张奇,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作文的事,我们会找老师处理。”
“找老师?”张奇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行啊,去吧。反正我的作文是自己写的,你们爱找谁找谁。”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越过霍知秋,落在后面的霍思落身上,“对了,恭喜你啊霍知秋,之前超过殷衔落考了年级第一。听说你家还奖励了你五万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难怪这么嚣张。”
霍知秋的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上课铃响了。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路过的同学小跑着往教室赶。
班主任刘老师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他们四个站在六班门口,皱了皱眉:“你们在这干什么?上课了,快回去。”
四个人没动。刘老师走近,看到霍知秋红着眼眶,霍思落绷着脸,夏浸寒攥着殷衔落的袖子,殷衔落面无表情但下颌线绷得死紧。她叹了口气:“是不是作文的事?下课再说。先回去上课。”
霍知秋被霍思落拉着走了。夏浸寒和殷衔落跟在后面,四个人沉默地回到教室。
霍知秋和霍思落是同桌。霍知秋一坐下就把头埋进胳膊里,笔在草稿纸上乱戳。霍思落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别想了,下课再找刘老师。霍知秋看了一眼,把本子推回来,在上面写:没证据怎么办?霍思落没回。他不知道怎么回。
殷衔落坐在夏浸寒右后方。夏浸寒趴在桌上,用笔戳自己的橡皮,一下一下的。殷衔落看着他的背影,从本子上撕了一小条纸,写上“别急”,叠好,趁老师转身的时候扔到他桌上。夏浸寒展开看了一眼,揉成团攥在手心里,没扔,也没回头,但背挺直了一点。
一节课,谁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一响,霍知秋正要站起来,一群人已经围过来了。元星灿第一个冲到霍知秋旁边,椅子都被他撞歪了:“秋哥!听说你们被六班那个谁抄了?!什么情况!要不要我去帮你骂他!”刘燿跟在他后面,没说话,但把元星灿往后拉了拉,自己站在霍知秋旁边,问他:“你还好吗?”
周砚辞从后排走过来,靠在霍知秋桌边,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听说了。张奇那个人,之前就抄过别人的作业。你们作文有底稿吗?有的话,可以找教务处。”霍知秋抬头看他,愣了一下:“有……有底稿。”
周砚辞点头:“那就行。别急,证据在手里,跑不了。”
旁边几个女生也围过来,七嘴八舌的。“知秋,我们都相信你!”“你们写的作文每次都是最好的,谁信是他自己写的啊!”“要不要我们去跟刘老师说?”
霍知秋看着她们,眼眶有点热,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谢谢……”
霍思落那边也没闲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思落,你们那作文的事,我听说了。需要帮忙的话,我认识六班的人,可以帮你问问。”
霍思落摇头,声音平静:“不用,我们会处理。”
那男生点点头,没再多说,但走之前说了句:“反正我信你们。”
霍知秋和霍思落被围在中间,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一句安慰接一句安慰。五班那边也没安静过。
夏浸寒刚回到座位,李博就从后面窜过来,一巴掌拍在他桌上:“听说你们被抄了?谁啊?六班那个张奇?要不要我让封川去吓吓他?”
游封川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可以。我长得像坏人。”
边克安把两个人往后推了推,自己凑到夏浸寒面前,认真地问:“说真的,你们有没有证据?有的话我陪你们去找教务处。没有的话,我帮你们想办法。”
夏浸寒看着他们,憋了一节课的气突然松了,瘪着嘴说:“有底稿……但是他说我们没证据。”
边克安皱眉:“底稿就是证据。你们写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时间记录呢?”
夏浸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殷衔落。殷衔落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夏浸寒旁边。
他没看李博他们,只看着夏浸寒:“底稿有日期。我们写作文那天,是周日。宿舍监控可以查进出时间。”
夏浸寒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哦!那天我们在宿舍写的!”
李博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走啊!”
殷衔落摇头:“不急。先找刘老师。监控的事,让言老师去调。”
边克安点头:“他说得对。你们别自己出头,让老师处理。”
游封川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但张奇要是再嚣张,我可以去他面前站一站。”
李博笑了:“你站他面前,他直接就跪了。”
夏浸寒终于笑了,眼睛弯弯的,推了李博一把:“你们别闹!”
殷衔落站在旁边,看着夏浸寒被朋友们围着,紧绷了一节课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响了。人群散开,各回各位。霍知秋和霍思落坐下来,谁都没说话。
霍知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这么多人信我们。
霍思落看了一眼,拿过笔,在下面写:嗯。
霍知秋又写:那我们还怕什么。
霍思落看着这行字,没写回去,但嘴角动了一下。
夏浸寒在五班坐好,回头看了殷衔落一眼。殷衔落正在低头翻书,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夏浸寒对他笑了一下,转回去了。
殷衔落低头,继续翻书,但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中午放学铃响的时候,霍知秋已经在收拾书包了。霍思落拉住他的手腕:“等一下,我们一起去找刘老师。别一个人去。”
霍知秋点头。五班门口,夏浸寒和殷衔落已经在等了。四个人汇合,一起往办公室走。
走廊上,元星灿在后面喊:“秋哥!有事叫我!”
周砚辞也跟出来,远远站着。李博、边克安、游封川三个人靠在五班门口的墙上,没说话,但也没走。
办公室的门开着。刘老师正在批作业,看到他们进来,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说吧,事情起因经过。”
霍知秋深吸一口气,把作文被抄袭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没勇气继续。说完,他攥着拳头站在那儿,等着刘老师的回应。
刘老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其他三个人:“你们也这么认为?”
霍思落点头。夏浸寒用力点头。殷衔落没点头,但他说:“张奇的作文,我们看过。结构、细节、甚至一些用词,和我们四篇作文里的内容高度重合。我们写作文那天是周日,在宿舍写的。宿舍监控可以查到我们进出的时间,也可以查到我们带进去的草稿纸和作文本。我们的底稿有日期,有修改痕迹,他的没有。”
“……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但是张奇的作文貌似写得更好你们就被视作抄袭了。”
殷衔落沉默了一瞬,他想了想张奇的那篇作文,缓缓开口道:“我觉得他写的作文想AI生成的一样。”
刘老师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六班班主任的号码。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对四个人说:“张奇的作文已经交上去了。我让六班班主任把原稿拿回来,你们也把底稿带来。明天中午,你们和张奇一起过来,当着面比对。”
霍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真的吗?”
刘老师看着他,难得笑了:“真的。但是如果比对结果不清晰,学校可能需要更多证据。你们要做好准备。”
她顿了顿,“不过,你们有底稿、有时间记录、有证人。这些,比一篇干干净净的作文更有说服力。”
从办公室出来,霍知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在走廊的墙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不会管。”
霍思落站在他旁边:“说了会管的。”
夏浸寒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喊他们:“快点快点!我饿了!今天要吃鸡腿饭!”殷衔落跟在后面,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霍知秋看着他们,突然笑了,拉着霍思落跟上去:“哥,你说张奇明天看到我们带底稿去,会是什么表情?”
霍思落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不好看。”
“活该。”霍知秋说。
走廊尽头,阳光正好。傅凛F4的背影拉得很长,和往常一样。
到了食堂,人山人海。
殷衔落依旧是那个人形推土机,站在最前面把旁人吓走为身后的三人开路。
他们都打了一份鸡腿饭,坐在食堂角落的位置上吃着。
夏浸寒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明天中午,我们带什么去?”
“底稿。”殷衔落说,“全部。还有草稿纸。”
“草稿纸也要?”夏浸寒瞪大眼睛。
“嗯。有修改痕迹的最好。能证明是我们自己写的。”
霍知秋咬着筷子想了想:“我那张草稿纸被我画满了小人……能行吗?”
殷衔落沉默了一秒:“……也行。至少证明你写过。”
“那我呢?”夏浸寒举手,“我草稿纸上全是涂鸦,我还画了衔落的画像!”
殷衔落筷子顿了一下。霍知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什么画像!好看吗!”
“好看!”夏浸寒理直气壮,“就是不太像。”
殷衔落没说话,低头吃饭,但耳朵好像红了。霍思落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三个,突然觉得食堂的灯有点晃眼。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霍知秋注意到了:“哥,你眼睛红了。”
“灯太亮。”
“哦……”霍知秋没多想,把盘子里的鸡腿夹到他碗里,“那你多吃点,补充维生素A,对眼睛好。”
霍思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腿,愣了一下,不是肝脏维生素A才多吗?不过他没说话,夹起来咬了一口。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霍知秋难得没有在课上走神,一直在翻自己的书包,把作文底稿、草稿纸、甚至之前写的废稿都翻出来,整整齐齐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