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霍知秋发现旁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他摸了摸床单,还留有余温。
光光很早就醒来了,它一直在客厅里溜达。
听到霍知秋下床的动静,它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优雅地舔着爪子。
霍知秋走过去,一把抱起光光摸了摸。光光叫了几声,然后从霍知秋怀里跳下来,把他带到小房间里。
“嗯?光光,让我来你的小房间干什么呀?”
光光围着猫碗转了几圈,霍知秋才意识到,光光还没有吃饭。
他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袋猫粮,然后又拿来了一瓶水,分别倒进光光的饭碗和水碗里。
霍知秋看着光光狼吞虎咽的样子,摸了摸它的头:“吃吧,哥哥要去上学了。”
他走出小房间,把门关上了。
霍知秋飞奔到楼下,他看见霍思落在厨房里面煎鸡蛋,想都没想就从背后扑了过去抱住他,“哥~”
霍思落煎鸡蛋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身轻轻推开霍知秋,“乖,等一下油溅到你了,滚去洗漱。”
“那你也小心一点哦!”霍知秋恋恋不舍地松开霍思落,转而跑到楼上去洗漱。
他先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像鸡窝般的头发,然后拿起牙刷和牙杯开始刷牙。
霍知秋忽然想起来不久之前夏浸寒说的那句“我不小心把牙膏泡沫吞了,甜的。”
他兴致勃勃地也想要试试,于是猛吞了一口牙膏泡沫,然后——呛到了。
“咳咳咳……夏浸寒你骗我的吗……好辣!”
霍知秋抓起牙杯就把里面的水灌进嘴里漱口,没想到又因为不小心直接把自来水吞了下去然后一直在干呕。
“呕……气死我了呀!”
霍思落刚做完早餐,听到楼上的动静,眼神向上瞟去,疑惑地歪了歪头,“刷个牙都会吐吗……”
他走上去,想看看霍知秋到底在卫生间干什么。
只见霍知秋的眼尾干呕到泛红,霍思落噗嗤一声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咋了!”
霍知秋没好气地打了一下霍思落,不轻也不重。
霍思落笑着捂住了肩膀,随即捏了捏霍知秋的脸:“下次洗漱小心一点哦!别再吐了哈哈哈哈!”
“霍思落!你别笑话我了!”霍知秋气鼓鼓地把洗漱工具收好,然后走到楼下和霍思落一起吃着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两个煎蛋一瓶牛奶。霍知秋咬了一口煎蛋,里面的蛋黄流了出来,“哥!你还会做溏心蛋啊!”
霍思落嘴里还吃着煎蛋,他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了,你哥可是大厨呢。”
“嗯!大厨霍思落!”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霍知秋跑到玄关处准备穿鞋,可是他的袜子他找了半天的找不到。
“唉?哥,我的那双黑色安踏袜子呢?”霍知秋挠了挠头。
霍思落看着霍知秋脚上穿着的袜子,又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霍知秋,“霍知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凉不凉?”
霍知秋在地板上蹦跶了两下,“不凉啊,咋了哥?”
霍思落翻了个白眼:“看一下你脚上穿的啥。”
霍知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发现自己早就把袜子穿上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假装若无其事地去穿鞋。
霍思落又笑了出来,他边笑边穿鞋,最后换来的是霍知秋的拳头。
“哼!你天天笑我!”
“那是因为你傻呀!”
霍知秋气鼓鼓地打开门,外面的暖阳照射进来,刺得霍知秋眯了眯眼。
“走了,傻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霍思落。
“你才傻子呢!”霍思落穿好鞋跟了上去。
现在是冬天,傅凛市的早晨还在下着小雪。
霍知秋从地上刨了一点雪,搓成球,打在霍思落头上,“哈哈哈哈!哥!喜欢吗!”
霍思落拍了拍头,然后也搓了一个雪球,往霍知秋脸上扔了过去,“哼。”
霍知秋笑着把脸上的雪拍开,随即拉着霍思落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
到了学校,霍知秋一眼就看到那个小白毛——夏浸寒。
“闺蜜!”霍知秋松开了霍思落的手,朝着夏浸寒跑了过去。
“嗨!”夏浸寒招了招手。
霍思落看着空荡荡地手,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朝殷衔落点了点头。
殷衔落也点点头,两个人直接连一个“早”字都省了。
“浸寒,我跟你说,我刚刚在跟我哥打雪仗!”
“啊?”夏浸寒歪了歪头,“那你们谁赢了?”
“平局!”
夏浸寒软软地笑了一下,“你们下次打雪仗带我一个呗~”
“好——”话还没说完,霍知秋的后脑勺就被雪球砸了一下,雪落到衣服里,刺激着他的脖子与背。
霍知秋尖叫了一声,在原地蹦跶了好几下才把雪给抖出去。
”谁啊!”霍知秋气恼地喊。
“是我呀~”元星灿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霍知秋的肩膀。
霍知秋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霍思落,“哥……”
霍思落没有说话,只是拉着霍知秋往学校里走,他悄悄地说,“一会儿体育课给你报仇。”
“好呀!”霍知秋回头看了一眼元星灿,“你给我等着!”
到了教室里,霍知秋刚坐到椅子上就弹了起来,“我嘞个冯冯的雷霆大鸡蛋呀!这个椅子比殷衔落还冰!”
霍思落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贴了两个暖宝宝在他的椅子上,“坐吧,两瓣屁股都照顾得到。”
霍知秋:“?”
坐在前面的周砚辞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羡慕知秋的屁股,都住上单间了。”
霍知秋:“????”
霍思落闻言,又看了看椅子上的那两片暖宝宝,趴在桌子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哥!你别笑话我了!”霍知秋推了推霍思落,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怎么样?屁股还冷吗?”
“不冷了!别笑话我了!”
早读铃声响起,一班的学生们也都乖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了语文书。
霍思落身为班长,有着带读职责。
他拿起语文书,然后像往常一样拉着霍知秋上讲台带读。
他翻开了《陈情表》那一篇文言文。
因为自己有些怕尴尬所以他指了指那一页,让霍知秋这个社牛告诉大家读哪里。
“咳咳!翻到下册书第九课!”霍知秋大声喊到,随即开始带读。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
霍思落抱着语文书准备下台巡逻,他瞥向一旁霍知秋的侧脸,有些愣神。
随之而来的是“砰”的一声——霍思落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摔倒了,直直的跪在一位同学面前。
霍思落低着头,没有起来。
他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巡逻。
“哥!你没事吧!?”
霍知秋从讲台上跑下来,他扶着霍思落坐下撩开他的裤子看了看膝盖。
霍思落的膝盖青了一大片,毕竟刚刚他摔倒的声音大到全班都听得见,伤口自然比较严重。
霍知秋把霍思落扶起来,霍思落站起来了,但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劲,每迈一步都顿一下。
“哥……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霍思落看了看膝盖上的淤青,又抬头看了看霍知秋,淡淡地点了点头。
霍知秋蹲下身,示意让霍思落趴到自己背上。
霍思落的眼神写满了拒绝,但是他的膝盖不允许他的选择。
霍思落只好乖乖地趴在霍知秋背上,跟他一起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