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霍知秋还不忘记转头喊一句,“你们好好早读!”
走廊里,霍知秋背着霍思落,走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霍思落的双手搭在霍知秋的肩膀上,脑袋也若有若无地靠在霍知秋头上。
“哥。”霍知秋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霍思落一个人听得见。
“嗯,说。”
“你……疼吗?”
霍思落心里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但他还是嘴硬地回答,“不疼……”
“口是心非……”霍知秋颠了颠背上的人。
霍思落闻言,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霍知秋噎住了,只好尴尬地背着霍思落前往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霍思落从霍知秋的背上滑了下来,坐在了椅子上。
他撩起裤腿,任由校医检查。
“这个淤青好严重啊,现在先冰敷,然后敷点药,别剧烈运动。”
说着校医去拿了一盒膏药递给霍思落,“每天贴一次就行,贴6~12小时撕下来。”
霍思落点了点头:“好,谢谢医生。”
校医摆了摆手,去冰柜里面拿了一包冰袋递给霍知秋,“给你哥敷二十分钟,明天再贴膏药。”
“OK。”霍知秋接过冰袋,他看着霍思落膝盖上触目惊心的淤青,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蹲下身轻轻把冰袋敷在霍思落膝盖上。
霍思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刺激得抖了一下腿,随后慢慢习惯便安静下来。
就这样沉默了十分钟,霍思落忍不住开口:“……你这样举着冰袋二十分钟,手不酸吗?”
他担忧地看着霍知秋逐渐发抖的手,最终还是把霍知秋手上的冰袋抢了过来,“我自己来,你休息一下。”
“可是……”
“别可是了。”霍思落打断了霍知秋的话,一把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霍知秋愣了愣:“哥……”
“别哥了,说了我自己来就我自己来,等一下你手酸了怎么背我回教室?”
霍知秋犹豫了一会儿,但霍思落的眼神实在倔强,他也没办法,只能答应。
在最后的十分钟里,霍知秋也没闲着,他掏出手机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喂,刘老师,我哥膝盖伤得太严重了!必须要回去!”
“哦,行,那你来办公室,我给他开个假条。”
霍知秋挂断了电话,他走出医务室,回头看了一眼霍思落,“哥!乖乖等我回来!”
办公室里,刘老师掏出一张假条,在签名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好了,去吧。”
霍知秋看了看假条,又看了看她,扭扭捏捏地说,“刘老师~你看,我哥的膝盖都伤得这么严重了!肯定不能自己走路,就算可以也很危险!所以……嘻嘻!”
刘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霍知秋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毕竟一个伤员自己走路回家的确有危险。
她又掏出一张假条,签上了名字,“真是的……还想不想保住自己年级第四的位置了?”
霍知秋笑了一声:“就算我请假了!也还是年级第四!”
刘老师把两张假条递给霍知秋,摆了摆手,“走走走!”
“遵命!”霍知秋把两张假条塞进口袋里,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冬日的暖阳照射进来,霍知秋觉得很温暖。
它就像霍思落,即使外表很冷,但内心很温暖。
回到医务室,霍思落一手拿着冰袋一手拿着手机刷视频,看见霍知秋走进来,他问了问:“假条拿到了?”
“嗯!”霍知秋掏出假条晃了晃,“两张哦!”
霍思落放下了手机,无语地看着霍知秋:“你就是想找借口回家。”
霍知秋:“看破不说破!”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霍思落随手把冰袋扔进垃圾桶里。他把霍知秋一把拉到自己面前,随后自然地趴在霍知秋背上。
“走,带我回家。”
霍知秋背着霍思落站起来,他先回了班里面收拾书包,然后又背着霍思落屁颠屁颠跑去五班报备。
“浸寒!衔落!”
夏浸寒和殷衔落听到动静,往后门看了一眼,发现是霍家两兄弟之后跑了过去。
殷衔落指了指霍知秋背上的霍思落,“思落怎么了?受伤了?”
“嗯!”霍知秋点了点头,“他从讲台上摔下来了,可疼了。”
“啊……严重吗?”夏浸寒往霍思落的小腿处看,发现上面有一大块淤青,“我靠,好吓人!思落,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殷衔落也认同地点点头:“嗯,挺严重的。”
“好——”霍思落话还没说完,霍知秋就迫不及待地插嘴。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回家!”霍知秋掏出两张假条,得意地晃了晃。
“666原来本意是炫耀。”
霍知秋背着霍思落走出教学楼,雪还在下,操场白茫茫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霍知秋忽然停住脚步,“哥,我们堆个雪人再走吧。”
霍思落趴在他背上,膝盖还疼着,但看着操场上那片干净的雪,没有拒绝,“……放我下来。”
霍知秋蹲下身,把霍思落轻轻放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然后跑进雪地里。
他捧了一捧雪,压实,放在地上,又跑去捧第二捧、第三捧。
霍思落坐在长椅上,看着霍知秋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校服上沾满了雪,鼻尖冻得通红。
他想说“差不多行了”,但没说。
因为霍知秋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霍知秋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不大,到他膝盖。
他用两颗小石子做眼睛,用一根小树枝做鼻子,又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哥,你看,像不像你?”
霍思落看了一眼雪人——圆滚滚的,脖子上的围巾是他的。
他看了一眼霍知秋——鼻尖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围巾从雪人脖子上取下来,重新围回霍知秋脖子上,“一点都不像。”他说。
霍知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雪还亮。
他蹲下身,把霍思落重新背起来,往校门口走。
雪还在下,霍知秋的脚印深深浅浅。
霍思落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他的围巾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傻子”,霍知秋听到了,但他没有反驳,他只是笑了笑,把背上的人又颠了颠。
就这样一路背着霍思落回到了家。
霍知秋走进房门,他没有现在玄关处换鞋,而且径直走向了客厅沙发,把霍思落放了下来,然后为他脱下鞋子。
霍思落看着霍知秋为他脱鞋的样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霍知秋在玄关处换好鞋,然后一屁股坐在霍思落旁边,“哥,要不要去房间休息一下?”
“要!我困死了!”霍思落嚷嚷道。
霍知秋笑了笑,一把把霍思落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抱,是公主抱。
霍思落害羞地捂住了脸,直到感受到了床的柔软,他才缓缓把手拿开。
霍知秋为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躺在了旁边,“哥!我陪你!”
霍思落没有拒绝霍知秋,反而还揉了揉霍知秋的头发,“嗯,我批准了。”
“谢谢哥哥~”霍知秋强行把霍思落的手拿开然后躺进他的怀里,“还是……哥哥的怀里温暖……”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半闭不闭的。
霍思落拍了拍他的背,“睡吧,知秋。”
“嗯……哥,你是我最好的哥哥。”
霍思落怔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红。
暖阳洒进霍思落的房间,照射这霍知秋和霍思落的脸庞,好像阳光也找到了故事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