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向其他亲友求证,再三确认对方是宋家大儿子宋辞玉而不是宋昭宁,立马一封邮件提交到家主秘书室,请求约见家主。
寻常时候,像这种没有要事的约见,秘书室一般都是予以驳回的。但这次,不等他再想个恰当点的理由,那边就已经罕见地同意了。
霍斯言愣怔数秒,连忙拿起车钥匙驱车赶往霍家大宅,在水榭里见到霍停砚,起先一句:“你不能和宋辞玉结婚。”
一旁的许昭,不禁皱眉,“三少爷,这就是你对家主说话的态度?”
“对不起家主!”霍斯言后知后觉,压下姿态,“我不是有意的。”
水榭里悄无声息。
今天天气不错,霍停砚难得出来坐坐,喂一喂池子里的鱼。
小半碗鱼食,一点一点投喂下去,霍斯言仍保持着躬身道歉的姿势。
约莫十分钟后,霍停砚才开了尊口:“理由。”
霍斯言立马直起身,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这个宋辞玉,只是宋家的私生子,家主怎么能和一个私生子结婚?这要是传出去,叫其他人怎么看咱们霍家。”
口口声声为了霍家。
霍停砚启唇笑了一声,很淡也很轻,却叫人能从那短促的笑意里听出一丝嘲讽。
“说完了?”
霍斯言拿不定他什么意思,顺着话点头,“说完了。”
许昭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斯言不甘心,对着人喊:“家主。”
“三少爷。”许昭直接一步挡住视线,好心劝他:“赶紧走吧,别惹家主生气了。”
霍斯言看看他,再又看向继续喂鱼的人,僵持好一阵才不情不愿离开。
脚步声渐远,霍停砚缓缓转过头,朝那道背影投去冰冷冒着森然寒气的一眼。
原本他对这个只会搞学术研究的堂弟没什么意见,毕竟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平时也算安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上辈子却在宋辞玉死后,闹出了包养伤人的事件。
一个20岁左右的青年,带着满身伤闯到他面前泣声控诉霍斯言的恶行。
而像他这样的,还有五个。
当这些人全都站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他们的五官会发现,或多或少和那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宋辞玉有点像。
甚至有一个相似度高达60%,而那个也是被迫害最严重的一个。
根据口述,霍斯言在床上的确会叫他们“阿玉”。
一开始对他们也很好,要钱给钱,但一到床上,就开始辱骂,骂他们贱,骂他们脏,揪着他们的头发拖去浴室,用洗浴喷头反复冲刷。
可即便这样还是不满意,总是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阿玉,你怎么就是洗不干净呢。”
霍停砚先叫人给他们看了身上的伤,再又给了一大笔安抚费,随后叫人去查究竟怎么一回事。
这一查就查到,他和宋辞玉曾是同校同学,还曾邀请对方参加过自己的生日宴,更是在宋辞玉死前失踪的一个月里,去过当时已被逮捕的赵琦家中。
霍停砚那会儿精力出奇地好,亲自去了趟监狱。
提到霍斯言,赵琦扯着在里面被揍到变形的脸咯咯咯笑,“没错,他见到宋辞玉了。”
当时宋辞玉被他打得满身伤蜷缩在地上,霍斯言一开始还想抱来着,毕竟是霍家人,如果他开口,赵琦肯定要给个面子放了的。
可当霍斯言看清他身上各种奇怪的痕迹,以及满地狼藉,伸出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赵琦还特别提到一点,那会儿宋辞玉意识还有点清醒,知道是霍斯言,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对方的裤脚。
最后却被霍斯言无情踢开,留下一句“太脏了”。
手背上的青筋渐渐突起……霍停砚反手将装有鱼食的小瓷碟用力砸向地面,四分五裂。
明明可以救宋辞玉,明明只是伸个手的事,就因为,脏?
在他眼里,那比命还重要么!
许昭和水榭外的佣人都跟着愣住了,随后低下头,大气不敢再喘一下。
家主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许昭。”霍停砚兀自缓平气息,“去,派人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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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霍家大宅,霍斯言将车停靠路边想了很久,最终调转车头直奔宋家。
半小时后,一辆奔驰S级就静静停在了别墅区外。
“学长。”宋辞玉收到他叫自己出来的消息,走近了敲敲窗户,“找我有事么。”
霍斯言转头看着脸上没什么气色的人,开门下车,二话不说将他推向副驾。
“学长?”宋辞玉一脸懵。
霍斯言立即锁住车门,扣上安全带,“结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不愿意对不对。”
“我……”
不等宋辞玉回答,他又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走?”宋辞玉拧了下眉,问:“去哪儿?”
“先去海市,然后出国。”霍斯言都想好了,“等到了国外,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