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启动车子。
将偷摸跟着宋辞玉赶来的宋昭宁,无情甩在身后。
宋昭宁气得直跳脚,冲着扬长而去的车,凄厉嘶吼:“宋辞玉!你他妈给我回来!!”
按理说,霍家那边都同意换人了,他该安心才对。
但一提起霍斯言,想他之前生日宴上对宋辞玉那么维护,宋昭宁又怕这定好的事再出什么变故。
于是发动朋友帮他打听霍斯言的动向。
还没探到什么结果,他就先从阳台上瞧见推门出去的宋辞玉。
又去打工?
还是说,他要逃!
宋昭宁更倾向,也更害怕第二种情况。
要是他逃了,那岂不是只能自己去结这个婚?
不行,绝对不行。
他赶紧换鞋,顶着38、9度的高温,跟着人一路到别墅区外,眼见宋辞玉走到一辆奔驰车旁。
这个贱人,不会在外面卖吧?
宋昭宁赶紧掏出手机打算拍下这一幕,可紧接着,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霍斯言!!
他顿时警铃大作,正准备抬脚过去,宋辞玉就头也不回地上了那辆车。
不不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宋辞玉没能看见他这破大防的模样,也无暇顾及隐约传来的吼叫,注意力全被霍斯言那番话引走。
“学长。”他不安地捏着身前的安全带,“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说什么傻话。”
霍斯言不仅没有听他的,反而踩下油门加速驶入高速。
宋辞玉跟着又道:“我没带身份证,也出不了国。”
别说签证,他连护照都没有。
“这些不是问题,等我们到了海市,再去办.证件也来得及。”霍斯言铁了心带他走。
宋辞玉又问:“那宋家怎么办。”
“管他们做什么,没有你,自然还有另一个。”霍斯言振振有词:“你又不欠他们什么。”
话说着,宋辞玉的手机忽然亮起。
来电显示:父亲。
霍斯言瞥了一眼,手一伸,拿过来长按关机扔到了后座。
“到了海市,我再给你重新买一个。”
宋辞玉愣怔许久,抿着有些干燥的唇,再问:“学长不读研了么。”
他无所谓生或者死、去哪里,霍斯言呢。
为了他,大好的前程,家人朋友……都不要了?
霍斯言顿了一下,“这些以后再说。”
现在最紧要的是他。
先撑过这几个月,等把宋昭宁换了送过去,一切成定局了,他们再回来。
至于家主那边,到时候找姐姐去帮他说说情,大不了挨顿罚。
为了宋辞玉,也认了。
他想得非常好,也自认速度够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霍停砚不至于这么快知道,然而没多久,许秘书的电话就从奔驰智能面板上弹了出来。
车内霎时陷入死寂。
霍斯言在接听和拒绝两个按键上徘徊,直到一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
“咱们这位三少爷,还真是人高胆大。”
许昭轻松笑笑,试图缓解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分钟,转头瞥见老板,立马收紧嘴角,“定位显示在南城高速上,看样子是打算去海市。”
近些日子,他是越来越无法猜透老板在想什么了,比方说现在,还得再多嘴问一句:“要追么。”
霍停砚沉沉看向电子屏幕上那粒匀速向前移动的红点,一点一点握紧手里的权杖。
最后道:“先盯着。”
这话,倒是出乎许昭预料。
毕竟霍斯言之前来的时候,老板已经气成那样,现在把人拐走,反而放着不管了?
-
海市距离京市,足有1200公里。
宋辞玉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两个小时后,脑袋就靠着座椅一点一点,撑不住睡了过去。
睡得却很不安稳,眉头无意识皱着,嘴角抿地紧紧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念头:这样真的好么?
且不说能不能走得出去,即便出去了,霍家难道不会再将他们抓回来?
这一来一回地折腾,他是无所谓的,本身已经烂到底了,霍斯言呢。
真的要将他拉下水么。
各种担忧的事一齐涌上来,宋辞玉时不时就会惊醒一次。
等他再次睁开眼,天已经黑透,车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