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见,声已传来。
“皇兄,皇兄啊!你要为臣弟做主啊。”
“又在胡闹什么?”盛帝喘着粗气,因着心中不静,最近也未敢再与后宫嫔妃厮混。
久躺的身子,乏力得很。稍微动一动,就显得有些吃力。
“皇兄,我不要干活。那群老头,一个个只动嘴皮,不干实事。天天问这问那,吵来吵去,吵得臣弟头都大了。皇兄,你换个人理政。我不要管事了!那群老头太烦了!我不是这块料啊!”
萧御乾跪在床榻边上,抱着盛帝的大腿,就是一阵哭诉。
烫手的山芋,他想要甩出去。
“皇兄,你最疼我了,臣弟吃不了这个苦啊!”
萧御乾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盛帝嫌弃得抽了抽腿。
他这臣弟性子懒散,倒也是个能顶事的,这些日子将前朝管理地有条不紊,只是性子懒散。
嗯,若不是这懒散的性子,自己也不能放心他。
不过眼下,收权并不着急。
“百姓供着你吃喝玩乐几十年,如今需要你做点事情,这般推三阻四,三不五时来闹一通,你真真要气死朕。”
“臣弟从小没了爹,没了娘,孤苦伶仃长大,皇兄,臣弟命苦啊。”
萧御乾拍着龙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本过的舒舒服服,如今被这些破事扰得心烦。
他讨厌这些琐事,何必给别人做嫁衣。
有这功夫,还不如招猫逗狗有意思。
盛帝知晓他不喜政事拖累,好声好气道:“你再辛苦些日子,朕当政这么多年,从未有过清闲的时日。如今暂时卸下一身重担,你权当体谅朕的不易,为朕解忧了。”
萧御乾还想挣扎一下,“这么多大臣,拎出来哪一个都比臣弟能压事,皇兄!”
盛帝又不能明说,担心萧御乾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心道满朝大臣,谁不是人精?
私下里结交党派的还少吗?
他这权放出去,还能轻易收回来吗?
“科举一事,你处理得很好,朕身子也舒缓了许多,你再辛苦两月。”
盛帝想着,若萧御乾是他的儿子,也保持此时的心性,他不介意培养他。
“皇兄,你要快点好起来。”
盛帝贪慕权势,这次放权给他这么久,是真的放心他。
是了,他这样的,有什么不放心的。
“下去吧,下去吧。”
接下来的麻烦事,总是需要人在前面担着。
他的病还需将养些时日。
他向来待这位皇弟还算不错,再压榨一阵,不过分。
沈京墨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总算是可以翻身侧躺,不必再趴着了。
苏芷蘅不放心,每日都要来看看,她自己身上的伤还未养好,这么跑来跑去,伤口经常不注意崩开。
看着可怜兮兮的,朱兆和见此,提议让她直接在府中一起休养,左右伯府不缺住的房间。
相府那边没有异议,备了一些礼品,将她的生活用品打包送了过来。
沈京墨无意中,搭救了两位相府小姐,有恩于相府。
丞相夫人感激她救了自己闺女,送了很多珍贵补品过来。
虽说苏芷蘅尚未出阁,在好友家小住些日子,也不是太过分的事情。
二人窝在一处说小话,朱兆和在一旁逗鸟。
时不时给两个伤患端个茶水、递个点心。
苏芷蘅对他观感变好,悄悄道:“京墨姐姐,他看着也行。”
沈京墨点点头,朱兆和是个好人,伯府是个好人家。
她的观念也在改变,不再局限于初时的凑合,也多了些真心。
“哎哎,你俩过分了啊,又在当面蛐蛐我。”
朱兆和拿着颗瓜子,正哄着画眉剥皮吃掉。
苏芷蘅:“京墨姐姐夸你呢,少得意。”
扔了一颗瓜子进嘴里,朱兆和想到一事,“科举出成绩了。”
沈京墨想到薛无忧,皱起眉头,科举在即之际,还愿意抽出时间随她一起前去救人,堪堪赶回来参加考试,想必也未能好好休息一下,便着急进了贡院应试。
“三甲为何人?”
朱兆和挤眉弄眼,也不明说,“你其实想问的,只有一人,旁人你也不认识。”
苏芷蘅转了转眼珠,当即明白,“薛公子考得怎么样?”
朱兆和还要再卖关子,瞅见沈京墨沉下来的眉眼,大有你不识相,就等着挨收拾,“中了,中了,玩不起,总想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