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面很吵,身边的人若想交流都得凑近耳边,不然就得扎稳马步对唱山歌。
但宋闻冬在睡梦中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闻泽带有鼻音的这句话。
他的声音太过于独特了。
据校园论坛的不知名认识透露,闻泽说话的声音像极了他柑橘味信息素,圆润但不锐利,从来都不会给人亚历山大的感觉。实验室的同学要是遇到问题,基本上都会选择舍近求远,跑来找这个好说话的闻泽帮帮忙。
闻泽性格好是公认的,但信息素这方面的事情却众说纷纭。
原因无他,闻泽是罕见的S级Alpha,就是课本中倾力描述那种一散发信息素就会让所有AO臣服的顶级Alpha。
既然都是这样顶级的A了,怎么说都应该匹配上一些具有杀伤力的信息素吧,再不济也得是更加罕见的味道。
柑橘味信息素,这可是Omega里面烂大街的味道,怎么会到闻泽的身上。
可ABO社会,你跑去问一个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和你跑去求偶无疑。
哦,不,比这要严重一点。
要是这个A死心眼一点当场报警,你也会被扭送警察局问话。
宋闻冬和闻泽不对付着呢,他可不会给对方留下这样耍流氓的证据。
并且,他还没有为了证实这个信息素就跑去爬上闻泽的脖子嗅闻对方的信息素的信心。嘲笑而已,不对付而已,呛话而已,他多的是手段。
当然啦,还有一点不太重要的原因便是宋闻冬是一个Beta,除非是闻泽故意为之,否则宋闻冬就算是把鼻子贴到对方的腺体上面,他也不会闻到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
宋闻冬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迅速回忆了一下有关于闻泽的信息,闻泽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之后,才悻悻睁开眼,想要回应对方的话。
晚风微凉,闻泽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走得匆忙,只记得揣上手机、脱掉实验服,却忘了多披一件外套。
十来度的风一吹,裹挟着丝丝冷意的温度就迅速随着袖口钻入后背。
闻泽吸吸鼻子,看见宋闻冬还不至于完全昏死过去,用有些发闷的声音继续道,“走吧。”
果不其然,闻泽就是感冒了。
宋闻冬如是想到。
吴杰被宋闻冬、闻泽一坐一立的两个人包围在中间,他左瞧瞧,右看看,仿佛都要看到空气中无形的火花。
很久很久以前,吴杰曾经还怀疑过宋闻冬口中对于闻泽描述的真实性。如果他们之间真得不熟,怎么能够每一次见面都幻化出来几个小人拔刀互殴,吴杰只要提起闻泽,宋闻冬也会控制不住地冷哼几声。
不过宋闻冬对其保持缄默,一副辩护律师到来之前不会回答吴杰任何的问题的样子。
吴杰知道他从宋闻冬的口中是翘不出什么答案的了,反正最后通过他精湛的观察能力以及总结能力,吴杰知道了闻泽和宋闻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并且宋闻冬一定一定非常讨厌闻泽。
他想要拉架的,奈何心头扑腾扑腾跳着,越跳越大声。吴杰很珍惜心脏跳动的日子,还没有想要感受一下躺在床上一个月不能动的日子。为避免误伤,他双手合十让耶稣保佑,硬是从闻泽的位置破开了一个小口钻了出去,坐到卡座的另一边。
吴杰离开后,宋闻冬和闻泽之间只剩下凝固的空气,以及时刻在加温的僵持。
宋闻冬抬起头,眼神迷糊,酒精的驱使下让他觉得眼前的众多场景都交叠重合,片刻之后又分散摇晃。
宋闻冬坐在卡座上,平视的角度只能够看见宋闻冬的裤腰。他还晕乎脑袋将视线往上移,从裤腰移动到肩膀,再到脑袋。
然后,扑腾一声,宋闻冬控制不住上扬的平衡把自己摔倒了卡座里面。
这一摔更是把原本眼冒金星的视线变成天旋地转的状态。
喝醉酒的人本来就维持不住平衡,宋闻冬还选择了一种另类的方式上移视线——别人是选择抬头,他是选择扒着桌子往后倒。
闻泽连忙上前把宋闻冬从卡座上捞起来,再半蹲下身子发问,“宋闻冬,我背你走好不好?”
宋闻冬后背发疼,脑袋发疼,反正浑身都疼。他迷瞪地哼了一句回道,“行。”
闻泽一直都在等到宋闻冬肯定的回答,如今得到了,他便自顾自地接过宋闻冬的手,再腰部一发力,直接把人背上身站立起来。
“吴杰,我们先走了。”
吴杰如梦初醒地望着眼前的人,连忙点头嗯嗯两句补充道,“你们走吧,这桌已经结账了。”
闻泽微微颔首,没有过多交流就离开。
“也不知道宋闻冬醒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吴杰已经彻底被刚才的场景震惊到酒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