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渊,我不走。”
她的双臂环过他剧烈颤抖的胸膛,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满是冷汗的后颈上。那里冷得像冰,却又烫得像火。
“我知道你在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得像磐石,“你忍了这么久,骗了我这么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的神骨在碎,你的神魂在烧……你快要撑不住了,是不是?”
寂渊的身体在她怀里猛地一僵。
他想否认,想告诉她没事,想让她安心。可喉间涌上的腥甜让他发不出半个字,只能任由那滚烫的血,顺着嘴角溢出,滴在她环在他胸前的手上。
“既然你撑不住了,那就别撑了。”
灵汐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渗进他冰冷的衣领。
“我来替你撑。”
下一刻,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狠狠刺入了寂渊背后的神骨裂纹之中!
“灵汐!!!”
寂渊猛地回头,眼底满是惊骇。
那是鸿蒙元神的本源精血,那是她生而为神的根基!她竟然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想要强行修补他的神骨,想要用她的血,去浇灭他体内的业火!
“痛吗?”灵汐却笑了,笑得凄美而决绝,“痛就对了。痛了,你就不会推开我了。”
金色的血液顺着黑色的裂纹蔓延,像是在焦土上开出的金色蔷薇。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寂渊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正强行冲入他的经脉,去填补那些空洞,去压制那狂暴的业火。
那是灵汐的命,她在拿命填他的坑。
“疯子……”他颤抖着,想要挣脱,却被她死死抱住,“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了。”
灵汐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嵌入他的骨血。
“从你为了我逆天承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寂渊,你听好。天道要你死,我不许。你要推开我,我也不许。”
“你的神骨碎了,我便用我的血肉去补。你的神魂烧了,我便用我的神魂去浇。”
“今日起,你若想死,便先踏过我的尸骨。”
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寂渊眼底的暴虐与灰白,在她滚烫的血液和决绝的话语中,一点点消融。
他终于不再挣扎。
他反手,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那个单薄却坚韧得可怕的身躯。
“好……”
他在她耳边,哑声应诺,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宠溺,也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
“既如此,那便……同生共死。”
归墟的风雪依旧在下,可崖上的两人,却在漫天风雪中,用鲜血与神魂,铸就了一座名为“执念”的囚牢。
囚住了生,囚住了死,也囚住了这万古不化的相思与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