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天道老者第一次发出了惊骇的声音。他枯瘦的双手急速结印，想要修补那天柱。

可是，晚了。

寂渊的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连绵不绝的拳头，如狂风骤雨般砸在那根断裂的天柱上。

每一拳，都带着灵汐的鸿蒙本源，带着他亿万年的孤寂与愤怒。

“这一拳，是为归墟万古的孤寂！”

“这一拳，是为灵汐险些陨落的委屈！”

“这一拳，是为这天上地下，无数含冤而死的苍生！”

拳拳到肉，声声泣血。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拳之后。

那根擎天之柱，那象征着旧秩序的天道脊梁，在寂渊和灵汐联手的一击中，彻底炸裂开来！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整个天外天。

无数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映照着旧时代的崩塌。

天道老者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在碎片中剧烈地摇晃，那具枯槁的肉身开始出现裂痕，那是与天柱共生的反噬。

寂渊和灵汐站在崩塌的中心，衣衫猎猎，神色决绝。

他们脚下，是崩塌的旧秩序。

他们头顶，是破碎的天道。

灵汐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在光芒中逐渐黯淡的天道老者，大声问道：

“现在，这旧的秩序，还要不要？”

天道老者沉默了许久。

他那浑浊的眼雾中，倒映着两个渺小却顶天立地的身影。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复杂。

“天柱已碎，天纲已乱。”

“从此往后，三界再无天道庇护，亦无天道桎梏。”

“是走向毁灭，还是开创新纪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寂渊，又看了一眼灵汐。

“便看你们……能走多远了。”

话音未落，天道老者的身影便在漫天碎片中，彻底消散。

天外天，重归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不再是压抑的秩序，而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空白。

寂渊身形一晃，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倒在地。

灵汐连忙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天柱虽碎，可代价，也是惨烈的。

两人相扶着，站在那片废墟之上，望着下方那个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运转的三界。

那里，是新的战场，也是他们新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