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挥散包裹着周建和李秀芬二人的死气，满意地看着两人在睡梦中因为压迫发绀的面色。

周松砚从浓郁的死气中钻出，立在上空沉默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小朱小声问金叵罗，“他没事吗？”死气都要冲天了。

金叵罗摇头，眼神里难得带上了钦佩，“他自己控制住了本能。”

周松砚吃掉刘逊的灵魂后，彻底变作恶鬼，吃人是他的本能。可是还没等金叵罗出手阻止他对急诊室里的其他人下手，他就自己停住动作，瘦弱的魂体被暴走的死气拉扯变形。他蜷缩着身体缩在角落，埋头等着死气平静下来。

玉燕上前拉住周松砚的手，坚定地对他说：“事事有因果，他们会遭到报应的。”

良久，周松砚才小幅度地点点头。

“老大发来了周南的定位，我们过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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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淮一行人跟着云泽的地址来到这家看着不太正规的酒店里，周南裹着浴袍坐在床沿玩手机，额前的刘海被打湿向上撩，露出的面目十分熟悉。

肤色白皙，眼尾下垂，眼瞳又大又黑，挺翘的鼻子上点有一颗黑痣，五官和周松砚有八分相像，剩下的两分在于周南轻蔑的眼神上，而周松砚从来不会露出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目光。

“周南原本长这样吗？”

云泽调出周南升高中时拍的证件照，油头粉面，五官中规中矩，算得上清秀，却因为糟糕发黄的皮肤状态看起来油腻。

能依稀辨认出周南和周松砚作为兄弟相似的部分，尤其是眼型极为相似，但绝不会像这样八分相似。

张淮想到周松砚被扒下的人皮，倒吸一口气，“他披上了周松砚的人皮。”

紫姑当神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他们还是人吗？”

这时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上前拿掉周南的手机，直接坐在了他腿上，“周同学，我这里可不还价，不赊账，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哟~”女人的声音又柔又媚，像一把挠人心的勾子。

周南搂住女人的腰，当着她的面转了五百块。

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响起，女人涂着浓妆的脸上勾起笑，扯开自己睡袍的系带，半露香肩，主动贴了上去。

房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房间内隐身的两个神仙一个道士一个人工智能无语地站在一旁，紫姑默默将云泽的脑袋抱进她怀里，捂着眼睛、捂着耳朵。

小孩子勿听勿看，会长针眼。

“紫姑姐姐，你捂着我也能看到呀，云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做/////爱对不对，哦不对人类管这个叫嫖////娼。”

不行，太罪恶。

现场三个上百上千岁的人急忙带着还没一百岁的云泽撤出少儿不宜的室内。

云泽从紫姑怀里转了个身子，维持着背后抱的姿势，说：“周南十六岁就开始嫖，在他原来的人生里，他高考的时候在同考场遇到一个女生刘娅，他一路尾随刘娅来到他们同学聚会的KTV，趁着她喝醉出来上厕所之际，将人哄骗到附近酒店强////奸她。在他强吻的时候刘娅清醒过来，用钥匙上挂着的迷你小刀扎破了周南的脖子，刘娅趁机逃脱报警，等警察来的时候，周南已经死了。”

栾巴算了算，“虽然不知道周松砚原来的寿命，但这个叫周南的确实活不长了，估计都用不着六个月。”

“他拿了周松砚的命格，但是本性难移，他干的事越偏离周松砚，换命的反噬就越快越严重。”张淮嘲讽道，拿出手机报警。

小朱几人赶来，张淮有些意外地看着死气滔天，却老老实实，颇为乖巧地被玉燕牵着的鬼。

“周南在里面，他换了你的命，你可以报仇。”张淮不管天边一道惊雷，自顾自地说。

周松砚摇摇头，两片唇瓣上下开合，依稀能辨认出三个字：他会死。

所以不用他下手。

警察很快破门而入，床上两人惊慌分开，用被子裹紧自己。

周南脸上的意外惊恐肉眼可见。

自从换上了那个书呆子的命格后，周南不管做什么都异常顺利，考试不用学就能考到年级前十，那些同学不用他刻意接近就主动和他交好。

他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愈发不可收拾。他对周建说，校花喜欢周松砚，因为他长的好看，爸，我要周松砚的皮囊，哦，还有声音。

他不关心周松砚去了哪，他只知道自己变成了周松砚的模样，校花也开始对他暗送秋波。

有周松砚的命格，不管他做什么坏事，都不会有人发现，几次嫖////娼安然无事，他便无所顾忌。

为什么这次会有警察？

周南害怕，却不是害怕被警察抓，而是害怕周松砚的命格失效了，他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人人嫌弃的周南。

他一直知道周建嫌弃他，觉得他哪哪不如周松砚，给他丢面子，学校里的人也都喜欢周松砚，看着他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你和你堂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