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周松砚就是一个书呆子，克死父母的扫把星，凭什么和他周南比。

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周南一直在想着这些事，脸上属于周松砚的五官扭曲鼓动，像是有虫子在皮肤底下爬，整张皮肤抖动起来。

周南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撕裂的疼痛，耳边响起绵长的裂帛声，他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皮肤被一双无形的手缓慢撕开，像在撕贴在墙上的海报，因为粘得太紧，会连着墙皮一起撕下。

他突然倒地，疼得满地打滚。

警察不明所以，打了120。

栾巴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脸上立即浮上两圈酡红，打了一个酒嗝，见周围一圈人都看着他，说：“看我作甚，因果报应罢了，我只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

玉燕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回去让我姐吹吹贺兰的枕边风，给你工资少扣点。”

周南被救护车拉走，样貌已经逐渐变成他原本的模样，甚至因为外层人皮被撕得很粗暴，他原来的皮肤也被牵扯下来露出底下新鲜的肉。

张淮的衣角被拉住，周松砚不停朝他说着三个字：齐大师。他拍了下周松砚的手，“云泽正在找他，她的信息网很强大，别着急，我们先回店里。”

一行人回到店里，小朱一下就瘫倒在桌面上，揉了揉眼睛。今天用眼过度了。

玉玄抓着她的手，拿来眼药水帮她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为她按摩眼部穴位。

周松砚恢复样貌，对着店内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小朱闭着眼睛还要朝他挥挥手，“谢什么，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被玉玄弹了一下额头。

张淮看了眼时间，时针刚过九点，他记得老金和饺子面团的时候还剩下了一盆面粉，这个时间很适合做点宵夜吃。

“我去烙点葱花鸡蛋饼，谁要吃？”

小朱和紫姑同时抬起手，栾巴则举着手说：“一瓶啤的，谢谢。”

“自己拿。”张淮白了他一样，问周松砚，“周松砚同学要吃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松砚迷茫地应了一声。

张淮就当他要吃，掀了帘子进厨房。

葱花蛋饼要把面团揉的又软又有韧劲，能抻得很薄也不断裂。面团擀成长方形涂抹上油酥后从边缘处卷成长条，两边向内卷成螺旋状，将两个“漩涡”叠在一起，醒一会。

这样处理过的面团再次擀成又薄又大的圆形。在烙锅上涂上一层薄薄的油，下饼皮，等面皮颜色变深，淋上葱花蛋液刮均匀，烙至表面蛋液凝固，翻面。

等另一面表面金黄，部分微焦，再次翻面，烙一会，就可以出锅了。

面团状态好的鸡蛋饼柔软不失筋道，蛋香葱香面团香混在一起，热乎乎的。

他烙了五张饼，拿了三张给外面的三位，两张端到楼上。

张淮揪了一下小白羊卷曲的羊毛，端着鸡蛋饼在羊鼻子面前左右晃动，上腾的热气尽数飘进羊鼻子里。

于是他看到羊的鼻子开始耸动，眼睛闭着身体却已经朝他的方向歪，脸部凭着感觉靠在蛋饼上，嘴巴一张，精准地咬走上面那块饼，随即睁开了眼睛。

张淮等他几口啃完鸡蛋饼，问：“想起什么了？”

缙云韬没有回答，舔干净盘子，突然凑近他搭在沙发上的手闻了闻，“你的手闻起来很好吃。”

说完就被那只很好吃的手用力敲了一下脑袋，“倒反天罡啊，小白，我是你饲主。”

“哦，”缙云韬不像平时那样跳脚，下了沙发，“还有吃的吗？我还饿。”

“饺子。”

“可以。”

张淮拎起羊脖子，拎袋子一样拎下楼。羊就这么乖乖被他拎手里，张淮不由侧目。

换做平时，早就四肢并用挣扎起来了。

看来是想起来了什么，不愿说么？

张淮想着等送走这个客人就好好盘问一下，毕竟宠物怎么能对饲主有隐瞒呢？

还未走到楼下，就听到云泽说：“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