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的会议室比平时更安静。

不是因为会议内容重要，而是因为坐在主位上的人，状态不对。

沈砚辞。

他在听汇报，但目光偶尔会停顿。

停在某一个不属于当前议题的点上。

助理站在一旁，几次想提醒进度，却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

沈总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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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他刚从顾家回来。

苏清的那句话，还停在脑海里。

“她在影响你。”

影响。

这个词在他这里，本该是无意义的。

人只会影响自己的判断来源。

不会影响判断本身。

但现在，他开始无法完全确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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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这一页是关于新项目风险评估。”

高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沈砚辞抬眼。

“继续。”

声音很稳。

但他自己知道，他在“调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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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所有人离开。

助理留下来收拾资料。

沈砚辞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很大。

但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顾听晚。

她昨天说话时的语气。

没有情绪波动。

没有急迫感。

甚至没有“证明自己”的欲望。

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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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心开口。

“沈总，关于顾小姐的调查，还在继续。”

沈砚辞：“结果。”

助理顿了一下。

“没有变化。”

“她的过去五年记录依旧正常。”

“没有异常行为，没有心理偏差记录。”

“但——”

他停住。

沈砚辞转头。

“但什么。”

助理低声。

“但她最近的行为模式，无法用过去数据解释。”

“所有预测模型对她的误差率在持续上升。”

“已经超过合理范围。”

空气安静了一秒。

合理范围。

这个词在沈氏内部意味着一件事：

模型失效。

沈砚辞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很久之后才开口。

“继续建模。”

助理点头。

“已经在重新构建参数。”

“但目前问题是——”

他犹豫了一下。

“她没有稳定行为模式。”

“每一次行为，都改变下一次预测基础。”

“这在逻辑上是循环干扰。”

沈砚辞眼神微微一沉。

循环干扰。

他第一次听到这种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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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顾家别墅。

顾听晚正在整理一份文件。

顾承远给她的。

不是资源。

而是限制。

冻结账户，停止项目，减少曝光。

标准的“边缘化处理”。

林婉坐在一旁，看似随意。

但目光一直在观察她。

“你这几天，太安静了。”

林婉忽然开口。

顾听晚没有抬头。

“安静不好吗。”

林婉轻笑。

“对普通人来说是好事。”

“对你来说，不像。”

顾听晚翻过一页文件。

“我以前很吵？”

林婉顿了一下。

“你以前……没有存在感。”

这个回答很真实。

但也很冷。

顾听晚点头。

“那现在呢。”